
玩偶徹底不動了。
王總踢了兩腳,見沒反應,罵罵咧咧道:“真不經玩,沒勁。”
他扔掉雪茄,轉身下台繼續喝酒。
趙鵬雖然覺得掃興,但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那玩偶躺在那裏的姿勢,太僵硬了。
他皺了皺眉,示意保安:“把這玩意兒拖到後台去,別礙了王總的眼。”
然後他惡狠狠地指了指我:“林筱,你也給我滾進來!”
後台休息室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兩個保安把玩偶往地上一扔,就關門出去了。
蘇曼嫌棄地捂著鼻子走過去,拉開玩偶背後的拉鏈。
一股混雜著酒精、汗水和焦糊味的熱氣湧了出來。
蘇曼伸出手,在那人的脖頸處探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尖叫一聲,癱軟在地。
“沒……沒氣了!”
趙鵬的臉瞬間白了,手裏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衝過去探了探鼻息,整個人僵住了。
真的死了。
但他沒有悲傷,第一反應是看向門口,確認沒人聽見。
然後,他轉身,用一種要吃人的眼神盯著我。
“林筱!”趙鵬咆哮道,“你是道具組負責人!這臨時工是你找的?”
他迅速構陷,要把鍋全甩在我頭上。
就像前世一樣,熟練得讓人心寒。
還沒等我說話,蘇曼已經從地上爬起來,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。
早已準備好的《免責聲明》和《事故認罪書》。
看來他們早就做好了出事的準備,隻是沒想到會真的死人。
“簽了它!”趙鵬把文件摔在我臉上,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。
“這是工傷意外!公司給你五十萬封口費。你要是不簽……”
趙鵬逼近我,那張油膩的臉上滿是猙獰:“你妹妹的實習證明別想要,甚至她以後走夜路會不會出意外,我就不敢保證了。”
蘇曼在一旁幫腔:“林筱,人死不能複生。反正就是個臨時工,別為了個外人毀了公司前途,也毀了你自己。”
我看著這兩個惡魔。
這套說辭,連標點符號都沒變。
上一世,我就是被這樣威脅,然後被逼瘋。
趙鵬甚至拿過桌上的水果刀,在手裏比劃著,進行武力恐嚇。
“簽不簽?!”
我低下頭,掩蓋住眼底的嘲諷。
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,我假裝渾身顫抖,哆哆嗦嗦地撿起了筆。
“我……我簽。”
趙鵬和蘇曼對視一眼,露出了得逞的冷笑。
我在簽字欄上,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後,我抬起頭,看著趙鵬,問了一句:
“趙總,您確定裏麵死的是我找的臨時工嗎?”
趙鵬正在檢查簽名,聞言不耐煩地吼道:“廢話!不是你找的還能是誰?趕緊滾!”
我退後一步,拿出了手機。
“趙總,既然簽了字,我想給我妹打個視頻,確認她安全。畢竟您剛才威脅我了。”
趙鵬拿到了認罪書,心情大好,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打打打!打完趕緊滾!”
我微微一笑,按下了視頻通話鍵。
與此同時,我悄悄按下了手機上的投屏鍵。
休息室的白牆上,瞬間出現了巨大的投影畫麵。
視頻接通了。
畫麵裏,林瑤穿著病號服,正坐在醫院病床上啃蘋果。
背景是嘈雜的急診室,護士在喊號。
“姐!我掛完水了,醫生說沒事,就是吃壞肚子了。”
林瑤清脆響亮的聲音,在死寂的休息室裏回蕩。
趙鵬和蘇曼瞬間石化。
他們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視線在牆上的投影和地上的屍體之間來回切換。
巨大的恐懼籠罩了兩人。
如果林瑤在醫院……
那地上這個穿著限量版AJ球鞋、剛剛喊“爸爸”的屍體……
到底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