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未落,他已抱著林微沫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蘇微雨失神地望著那個決絕的背影,良久才倔強地抹去臉上的淚痕,抓起包就要離開。
她根本沒把周凜安的威脅放在心上,因為她太了解他了,他向來厭惡折磨人的把戲。
直到被保鏢強行按在椅子上,蘇微雨才意識到,這次周凜安是認真的。
“放開!你們要是敢動我,我保證讓你們在京北待不下去!”
保鏢麵露難色,手上的動作卻毫不遲疑:
“夫人,這是周總的命令,我們隻是按吩咐辦事。”
蘇微雨掙脫不開,狠狠咬上保鏢的手:
“周凜安要是讓你們殺人,你們也照做嗎?他那些話不過是氣話,放開我!”
話音剛落,保鏢手機裏傳來周凜安冰冷的聲音:
“誰告訴你這是氣話?微雨,你這次太過分了。微微還在手術室洗胃,這是你該受的教訓。”
他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蘇微雨瞬間愣住,連掙紮都忘了。
她從未想過,周凜安會為了林微沫打破原則,竟真要逼她服毒。
可她明明解釋過了,為什麼他就是不信!
蘇微雨眼眶通紅,睫毛劇烈顫抖,心仿佛被撕成碎片。
“周凜安,你要是真這麼做,我會恨你一輩子。”
視頻那端的周凜安身形微頓,隨即皺起眉頭:
“做錯事就要受罰,這和感情無關。等你意識到自己的錯了,會明白我是為你好。阿豐,動手。”
他平靜的語氣像冰錐刺進蘇微雨的骨髓。
他就這樣看著她,仿佛在看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。
蘇微雨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去:“周凜安,你敢!”
可她的威脅毫無作用。保鏢掐住她的下巴,將抹了毒藥的蛋糕硬塞進她嘴裏。
盡管她緊咬牙關,毒藥還是滲入喉嚨,灼燒感讓她五臟六腑都在沸騰。
還沒咽下前一口,新的毒蛋糕又塞了進來。到最後,蘇微雨滿嘴都是血腥味,臉上布滿生理性的淚水。
胃裏像是被烈火灼燒,劇烈的絞痛讓她想要蜷縮,卻被保鏢死死按住。
“不要......”
強烈的求生欲讓蘇微雨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竟掙脫了保鏢的鉗製。
保鏢不知所措地看向手機屏幕,卻意外發現周凜安緊繃的臉上竟帶著不忍。
“微雨,這次......”周凜安剛要開口,聽筒裏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:“凜安......”
他立刻放下手機轉身離去。保鏢猶豫片刻,還是將最後一塊蛋糕塞進了蘇微雨嘴裏。
看到蛋糕上的粉末,蘇微雨瞳孔驟縮:“不要!這個不行,這是......”
話未說完,保鏢已掐住她的下頜強行喂下。
毒藥入喉的瞬間,蘇微雨全身劇烈抽搐起來。撕心裂肺的疼痛從體內爆發,她再也忍不住發出淒厲的嘶吼聲。
此刻的她仿佛正在經曆五馬分屍,每一個器官都在碎裂。
保鏢不知道最後那塊蛋糕上是什麼,但她一清二楚。
那是她藥櫃裏唯一不能入藥的劇毒,明明已經上鎖,怎麼會......
劇烈的疼痛讓她無法思考,隻能微弱地呢喃:“叫......救護車......”
看到蘇微雨開始吐血,保鏢終於慌了神,對著手機大喊:“周總!周總!”
連喊十幾聲後,周凜安才重新出現在畫麵裏。
保鏢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急呼:“周總,夫人她......”
周凜安不耐煩地打斷:“你自己處理,我還有事。”
這句毫不關心的話,比劇毒更讓蘇微雨心痛。
她的腦海裏開始閃過前世的畫麵,那些關於周凜安的記憶,此刻都變得如夢一般。
那個為她擋子彈的瘋子,那個在雨中把校服披在她身上的少年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視線漸漸模糊,聽覺也在消失。
可她對死亡毫無畏懼,隻剩下一個卑微的祈求:
下輩子,再也不要遇見周凜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