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微雨怔怔地看著周凜安,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。
他曾說過,不論是非對錯都會站在她這邊,哪怕與全世界為敵。
可現在,他連問都不問,就認定是她的錯。
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蘇微雨用力抽回手:
“周凜安,我讓她下跪了嗎?你連發生了什麼都不問,就直接給我定罪。你還記得你是我的丈夫嗎?”
她通紅的雙眼讓周凜安心頭一緊,剛要開口,卻被林微沫的呻吟打斷:
“嘔......凜安,我肚子好痛......”
周凜安立刻俯身扶住林微沫,在看見她嘴角的血跡時瞳孔驟縮:
“微微!怎麼回事?怎麼會流血?”
林微沫臉色慘白,又嘔出一口血,顫抖著抓住他的手臂:
“是蘇小姐......她帶來的甜點裏有毒。她下午來找我,逼我離開京北,還要我簽捐腎合同。”
“我不簽,她也不生氣,隻讓我把甜點吃完......可她自己一口都沒吃。”
話音未落,她又吐出一口血,整張臉白得嚇人。
周凜安眼中瞬間燃起怒火,狠狠瞪向蘇微雨。
她被他眼中的恨意刺痛,心頭酸澀難當:“我沒有!周凜安,是她約我來的,你信嗎?”
她急忙掏出手機想要證明,可周凜安隻看了一眼,就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:
“蘇微雨,你太讓我失望了!這根本不是微微的微信,做戲都不知道做全套嗎?”
蘇微雨頓時明白了。
這是林微沫設的局。
她閉上眼,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那就查監控,監控總不會......”
話未說完,一疊紙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鋒利的紙緣在她臉頰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你說你沒有?那這份由你專屬律師擬定的合同怎麼解釋?”
“你自學過中醫,你讓我怎麼相信不是你下的毒!”
那是剛才林微沫提到的“離婚協議”。
蘇微雨此刻才看清內容,那上麵居然早就寫著“捐獻合同”。
這林微沫還真是好手段。
她知道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。眼中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熄滅,她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站住。”周凜安冷厲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你打了微微一巴掌,把脖子上的東西賠給她,這件事就算了結。”
蘇微雨腳步一頓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可剛一回頭,就看見周凜安拿著剪刀逼近。
她慌忙躲閃:“周凜安,這不是你奶奶那枚戒指!這是我爺爺的遺物!”
可周凜安充耳不聞,見她掙紮得厲害,直接讓保鏢將她按在牆上。
冰涼的刀刃貼上脖頸,蘇微雨雙眼猩紅,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。
“周凜安,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!是林微沫要搶我才動手的,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!”
她的嗓音幾乎撕裂,卻換不來他半分憐惜。
他隻是在她脖頸的紅痕上停頓了一瞬,眼神暗了暗,卻依舊沉默。
脖子一空,她感覺到他溫熱的指腹撫過傷痕,接著是他帶著責備的歎息:
“蘇微雨,下次做戲,別再用傷害自己當籌碼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將那枚玉扳指套上林微沫的手指,彎腰將她抱起。
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,蘇微雨哽咽著開口:
“周凜安,你一定要逼我恨你嗎?”
他卻毫不在意,隻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:
“帶夫人回去。既然她喜歡下毒,那就多準備幾種毒藥,讓她都嘗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