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打開床榻的匣子,隨手將銀錠扔進去。
匣子裏一模一樣的銀錠,多的快溢出來了。
是該買個大點的匣子了。
這些錢,我都要留著自己花。
畢竟我娘都死了五年了,我給她,她也花不了。
一想到她,我立馬去城南買了根她生前愛吃的棒棒糖,給自己吃。
糖是甜的,但心裏嘗不出味道。
街邊還有相府的架起的施粥小棚,今日是白菜粥。
我打了一份,粥底很稠。
有娘親的味道。
“姑娘,你又不窮還和我們搶粥?還是相府心善,其他的人家是不會給你的。”
一個乞丐模樣的人靠近我。
周邊有人附和他,“相爺和夫人是真善,達則兼濟天下,這肚量真讓人欽佩!”
我笑笑,將手裏的糖葫蘆給了旁邊的小乞兒。
“現在呢?我是不是也算善人?”
小乞兒兩眼冒金光,一口咬下去,山楂球是發黴的。
他一口吐出來。
氣得哇哇大哭。
“你這個惡毒的女人!”
街邊有人開始指責我。
我歎了口氣,準備離開。
突然一隻大手拉住了我。
“你要去哪?”
是梁硯。
他一把將我扯進巷子尾,開門見山。
“幫我跟裴兄解釋清楚,你我沒有半分私情。”
我拒絕。
“沒有解釋的義務。”
梁硯眉心緊皺,“你要錢是吧?人人都說妓子無情,隻愛真金,惡心!”
他從懷裏摸出一把銀票,“夠不夠?”
我沒接,而是直勾勾看著他。
“小時候我生活在山裏,爹讀書,娘織布,貧窮但是很幸福。那年冬天,爹上京趕考——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原本還想舊事重提,可惜遠處蕭懷瑾大步流星,走了過來。
我當機立斷,湊近梁硯,眼眶通紅。
“公子,你就別為難我了。你也知道裴大人脾氣不好,我害怕——”
我還沒演完。
蕭懷瑾就拉開了梁硯。
“你為難她幹什麼?她隻是一個女人而已。”
梁硯一把甩開他,“她故意在我們兩個之間周旋,不就是想讓裴兄跟我們離心嗎?”
蕭懷瑾背過手,“她喜歡誰是她的自由,反正也不是你,急什麼。”
“原來是你!”
梁硯指著蕭懷瑾,“我就說她怎麼會給你繡香囊,隻贈我一個破簪子,原來你們在暗度陳倉!我隻是個掩飾私情的幌子!”
蕭懷瑾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