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一把拉開正和我喝交杯酒的客商,居高臨下,嫌惡至極。
“謝靈婉,你去跟裴兄解釋清楚,我跟你素昧平生!”
我搖搖頭,表情冷淡。
“我為什麼要幫一個侮辱我的人呢?”
“嗬,”蕭懷瑾低眉輕笑,“妓子也有尊嚴嗎?你們這種人,是個男人就想依靠,我嫌臟。”
我沒理他,上樓去追那位江浙客商。
那人一出手就是兩萬銀票,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冤大頭了。
蕭懷瑾猛地上前拉住我。
雲紗被他扯落,我的半個香肩露出來。
他別扭地偏過頭,“你不就是想要錢嗎?我給你。”
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銀錠。
我接過,不經意輕輕劃過他的掌心。
他觸電一般收回了手。
然後,頭頂響起一聲極度輕蔑的嗤笑。
瞬間,我回過神,趕緊把銀子丟在他身上。
差一點,就被金錢誘惑了!
“我不要你的錢。”
蕭懷瑾毫不在意地撿起來,遞給我,“拿著吧。你不必在我麵前裝清高。隻要你幫我解釋清楚,我可以再給你一塊。”
我沒接,而是直勾勾盯著他的桃花眼。
“小時候我生活在山裏,爹讀書,娘織布,貧窮但是很幸福。那年冬天,爹上京趕考,我和娘再家等他三年,後來聽說他高中狀元,去京城尋他時才發現,爹已經娶了官家小姐,我和娘都成了他的累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沒有出言打斷。
“一開始他把我們接進府裏,惹得夫人不高興,處處找茬。後來為了討好夫人,爹親口說我是娘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種,說我是假千金。”
“他把我送進青樓,娘氣得害了癆病。我拚命接客,拚命攢錢,就想早點給自己贖身,給娘治病。”
情到深處,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一顆一顆,不停歇。
我深吸一口氣,“但我現在不需要你的錢了,娘病得太重,走了。”
蕭懷瑾徹底懵了。
“不是——你這個——哎”
他張了張嘴,什麼音節都沒發出,隻能臉紅著幫我把衣服穿好,把銀子塞在我手心裏。
“對不起,不該跟你說這些的。隻是,太久沒人關心我了。”
說罷,我抹了一把眼淚。
握著銀錠,匆匆進了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