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歸然不動。
心裏早已樂開花。
就這樣吵,越吵我的日子越好過。
但我天生心善,沒辦法,替蕭懷瑾解釋了兩句。
“梁公子你別誤會,我和蕭郎絕無私情,我愛的......不是他。”
梁硯的臉色“唰”一下就紅了。
似乎腦補了很多。
他突然就為剛剛對我惡語相向而感到難為情。
“怎麼穿得這麼少?這麼冷的天,快回去吧。一個小姑娘家家的,注意身體。”
說罷,他就把身上的白色鬥篷解開,給我披上了。
路過我的耳畔,他壓低音量: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海棠花?你喜歡的人,該不會是我吧?”
我推開他,眼淚“撲簌撲簌”往下掉。
“剛剛你侮辱我的時候我很討厭你,但沒想到你對我這麼好。我從來沒有穿過鬥篷,原來這麼溫暖。”
我輕輕嗅了一下,“還有你的味道,鬆木香。”
他臉紅到脖子根。
“婉......婉兒,你真的喜歡鬥篷嗎?那這件送給你。”
身旁的蕭懷瑾臉色又青又白。
他猛地抓住我的小臂,“眼皮子真淺,一件鬥篷就把你收買了?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,上不得台麵。”
“你趕緊走!少在這離間我們的兄弟情意!”
不由分說,蕭懷瑾一路將我扯到了邀月樓門口。
這一次,他沒進去。
“告訴周姨,我會來贖你。條件就是永遠不許出現在我們三個麵前。”
我搖搖頭。
“不要為我費心思了蕭郎,不值得的。我這樣一個沒爹沒娘的孤兒,誰會愛我?”
“當年,娘流落街頭,我賣笑賣肉,他卻和新夫人新千金大擺宴席。我入行的時候年紀小,整日被周姨打,身上青青紫紫的,沒一塊好皮。我這樣的人,也值得贖嗎?”
眼淚不自覺又落了。
連帶著鼻尖都紅紅的。
“這都是他們的錯你不要自責。”蕭懷瑾動了惻隱之心。
我連忙擺手,“別為我生氣蕭郎。”
然後,他就看見了我手心的一道疤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,“這是什麼?”
我苦笑著,“十歲那年,我偷吃了一個雞腿被夫人用藤條追著打,我用手擋了一下。對不起蕭郎,我知道偷東西不好,可我太餓了,他們把我關在柴房,兩日滴水未進。”
他氣憤感慨:“你爹是簡直是個畜生!若我有朝一日認識他,一定替你討個公道!”
我假裝低頭擦眼淚,其實是用手擋住了上翹的嘴角。
蕭懷瑾走後,我立馬擦幹眼淚去了附近的當鋪。
“老板,榜眼的鬥篷值不值一個玉佩?”
是時候贖回我的玉佩了。
那年深冬,我和娘被趕出相府,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枚玉佩。
他進京趕考前親手雕刻的,紋了他們倆的小字。
後來,冰冷的玉佩變成了飽腹的食物,現在又要當他的索命符。
爹,你還記得我嗎?
我和娘來找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