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一,我照常去公司。
一進門便察覺到氛圍不對。
前台小妹的眼裏是按耐不住的興奮,頻頻望向待客沙發的一角。
是許苒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粉色西服,披散的黑長直也束了起來。
甚至主動朝我走來。
“淩秘書,你知道淮川的辦公室在幾樓吧?我發了消息,他還沒回,就麻煩你帶我上去了。”
前台的姑娘偷偷湊到我的身邊,有些為難地小聲詢問:
“淩秘書,進出公司都要登記,你看這......”
“按公司製度來吧。”
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許小姐,麻煩你在前台登記一下,稍後我會帶你上去。”
許苒沒有動作,隻是似笑非笑。
身後的總裁直梯“叮”一聲打開,薄底皮鞋敲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“許苒,你剛給我發信息我就下來了,隻是電梯信號不好,消息發不過去,你沒久等吧。”
紀淮川邊走邊解釋,氣息還尚未平穩。
“也沒等多久,哪需要你親自下來接我。”
“這不,遇見淩秘書了嗎?等會兒登記完我就跟你上去。”
許苒作勢要拿起筆,卻被紀淮川攔下了。
“你進出不需要登記。”
他拉起許苒,走向直梯,過程中沒給我一眼。
電梯門關閉,前台的姑娘才敢說話:
“淩秘書,這人什麼來頭啊?連你進出都需要登記,為什麼她不用?”
我扯起嘴角,避而不談。
“都聽紀總的。”
走員工電梯上了樓,我照例去茶水間為紀淮川手衝一杯咖啡。
茶水間擠滿著八卦的人。
“天哪,你們看見紀總今天親自帶來的女人嗎?冰山竟然也會笑,不會是總裁夫人吧。”
“人事那邊的同事告訴我,咱們公司會空降一位海歸總監,不會是她吧。”
手臂突然被碰了碰,有人湊近詢問:
“淩秘書,你跟紀總最久,知不知道那個女人什麼來頭啊?到底是不是紀總的女朋友啊?”
關於他們的事,我不想多談。
可眼下若是什麼不說,更不好脫身。
我隻好含含糊糊回道:
“算是吧,兩人挺般配的。”
“人事有了總監是好事啊,我也不用來回傳話了。”
剛好咖啡過濾完了,我端著轉身,一轉眼卻看見紀淮川麵色陰沉地站在門口。
茶水間裏的人大氣都不敢出,竟無一人提醒我。
我實在不懂他的怒火從何而來。
那杯咖啡最終也倒入了水池。
因為我被停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