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場約會比我想象中結束的早。
我坐在車上,忍著饑餓,看著紀淮川紳士地將許苒送上車,注視車尾離去。
隨後,他打開了主駕的門,讓司機離開。
離婚後,這是我們頭一次並排坐,狹窄的空間裏隻有兩道呼吸,其中一道明顯粗重,另一道微不可聞。
“淩晚夏,有意思嗎?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隻是老朋友相見,你卻偏要進來查崗。”
“紀總,我又得提醒你了,我們已經離婚了,我擔不起‘查崗’兩字。”
我望向窗外,熱鬧非凡,卻沒有一處屬於我的棲身之所。
“還有,你說是老朋友,我信。你說什麼,我都信。”
紀淮川猛然拍了一下方向盤,發出刺耳的汽笛聲。
像是我們之間無法縫合的裂痕。
“行,既然你非要跟我撇清關係,那你爸的醫藥費我也不會再付了。”
說完,他好以整瑕等待我的反應。
大概以為我還會像幾年前那樣,仿徨,無助,像個斯德哥爾摩病人一樣,鑽進他設置的囚籠中。
可我依舊看向窗外,目光沒有落在他身上一絲。
“隨你。”
......
我被趕下了車,一個人走在街邊的路上。
這天跟我爸出獄那天很像。
夜風瑟瑟,老人的腿腳也微微顫抖。
他年紀大了,又患有心血管疾病,特準保外就醫。
我知道,自從母親去世後,他便一直心臟幻痛。
據說,要不是舍不得我,他早就隨母親去了。
我被他寵愛著,以為天下所有愛情都像他們一般。
是我錯了。
治療需要不少費用,而我家破產,無力承擔。
離婚剛三天的紀淮川又找上了我,他支付了醫藥費。
代價是做他的秘書來還債。
其實,我們之間的債從來不是錢。
而是一條人命。
上周醫生就給我打了預防針,說老人年紀太大,就算用再好的藥也無濟於事。
可笑的是,我卻不得不數著父親死亡的日子,等待解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