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闔上門,沒有回應。
有些話,聽的人不信,說話的人磨破了嘴皮子都沒用。
周六很快到了。
不用我提醒,紀淮川提前下班坐進了車裏。
一片寂靜中,他突然出聲:“你爸下個階段的醫藥費已經打過去了。”
“謝謝紀總,我知道了。”
一句話,又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。
我坐在副駕,透過後視鏡看他。
如往常一樣的西裝,隻是領帶換了個溫莎結,發型也精心收拾過。
連我們結婚時都沒有過的打扮。
年輕的紀淮川,即使打扮簡單也很清爽,所以我輕易原諒了他。
現在想來,才發現一步錯,步步錯。
下車時,紀淮川回頭看了我一眼,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“在車上好好待著。”
我很想識趣,可惜工作上的事是等不得的。
當我拿著電話走進餐廳時,正好看見紀淮川別起落在許苒臉頰旁的發絲。
收回手時,卻還繾綣地撚了撚指尖。
剛離婚時,我還十分看不慣他這副明明喜歡,卻不承認的作態。
他自以為瞞得很好,連自己都騙了過去,以為這是感激。
可對於資助他上大學的我,他卻從沒提過謝謝。
“紀總......”
我剛出聲,紀淮川便迅速起身。
他擋在許苒麵前,麵露不善。
“淩晚夏,許苒不是你可以隨意鬧的人。”
我一愣,知道他是誤會了。
平心而論,從離婚那天起,我就沒鬧過了。
不敢,也不想。
紀淮川總以為我故意安排一些歪瓜裂棗跟他相親,是吃醋。
其實,隻是我能做到的一點報複而已。
吃醋是假的,破壞相親給他添堵是真的。
但許苒回來了,甚至主動找上了我。
“淩晚夏,他身上那股泥腥氣沒了。”
許苒看向高樓外的大屏,上麵正直播著紀淮川為新項目剪彩的視頻。
“我曾經喜歡一個人,但現在,我想找一個喜歡我的人。”
我想,許苒過後,我不會有機會再給紀淮川安排相親了。
“紀總,是工作上的電話,那個項目......”
“掛了。”
“什麼?”
我頓了一下,嗓子像是被人捏住了。
“我說掛了。”
紀淮川生氣了。
上一次這樣還是他剛初入社會時,為了工作忙到趴在桌上就睡著了。
期間來了電話,我沒叫醒他。
我隻是想讓他多睡一會。
可沒想到,他醒來後,氣得眼睛都紅了。
“那是我好不容易聯係到的合作商,你怎麼能......”
我一直以為他對待工作很認真,如今看來,隻是我沒那麼重要。
“好的。”
我摁斷了通話。
許苒此刻卻突然出聲:“淮川,你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老婆呢?明明你不是這樣的人啊。”
因為你什麼都不用做,紀淮川便會為你打點一切。
甚至你出國後,他愛屋及烏,對你的妹妹許意珊也很好。
而我,無論做什麼都是錯。
“許小姐,您誤會了,我們已經離婚很久了。紀先生現在是單身,我隻是他的秘書,上下級的關係。”
我竭力撇清關係,替紀淮川解釋。
看上去倒像是比他還在意被誤會。
明明之前屢次因為許苒而對我發難的,是他。
可在我強調職場關係時,臉色難看的,也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