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就燒到了我的身上。
許苒發現我沒有跟公司簽訂任何勞動合同。
“淩秘書,你們離婚了還玩這種職場情趣嗎?”
“昔日的大小姐怎麼想著來當小蜜了?”
許苒說的不客氣,我也不想跟她解釋。
這幾年間,我早就剪掉了標準性的大波浪,紮著普普通通的馬尾辮。
“淩晚夏”早就隨著淩家倒下,一並埋沒。
隻留下一個沒名沒分的淩秘書。
當初,我們一個想留人,一個走不掉,才會變成今天這個尷尬的局麵。
紀淮川也沒解釋,他要給許苒麵子。
隻是在我離開時,給我發了一條信息:
“晚上回家,我們重新談談債務內容。”
我突然覺得很可笑,許苒都回國了,他還這樣綁著我不放算什麼?
滿心委屈無處發泄。
我關了手機,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醫院。
看望父親前,我還特意去花店買了一束“勿忘我”。
母親去世前,父親最不喜歡擺弄這些花。
可母親走後,他學著母親養起了花,其中最愛的就是“勿忘我”。
紀淮川沒有虧待父親,病房的采光很好,透過窗戶能看見不遠處的湖泊。
可我抱著花進門時,卻覺得不好。
陽光太刺眼,晃得我眨出了眼淚。
就這一瞬,那個佝僂的身影便從窗口消失。
聽覺慢了一拍,我的大腦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。
“夏夏,我老了,就不拖累你了。”
“你媽媽在地下等了我太久,我想她了。”
我僵直身子,站在原地。
身上的連接著紀淮川的枷鎖驟然消失,我卻沒有想象中輕鬆解脫。
我用父親最愛的“勿忘我”,葬了他。
從墓園出來後,我才發現紀淮川給我發了很多消息。
質問我為什麼不回家?為什麼不回消息?
甚至,他一如既往用父親來威脅我。
我想了想,我這種情況也不需要專門回去走離職程序了。
於是,我拔了電話卡,誰也沒告訴。
在一個雨天,幹脆利落地離開了a城。
從紀淮川的世界裏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