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,把我治療心臟病的老年份救心丸,全倒進下水道衝走。
夢夢回來後,他惡人先告狀,說我無理取鬧,冤枉他,還動手打了他的“朋友”。
夢夢質問我:
“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家待?想的話,就給陳一飛道歉!”
我氣得轉身就走,其實是盼著她能拉住我。
可誰知她直接搶走了所有的銀行卡,就連我換洗的衣服都沒讓我帶走。
她威脅我:
“既然要走,那這個家所有的東西都跟你沒關係了。”
“明天我就告訴所有人,我沒有你這個媽!”
好在她也聽進去了一點,開始對陳一飛有所懷疑。
她沒有把公司寫成陳一飛的名字,他也因此恨死了我。
他糾纏著要我道歉,以為這樣才能讓林夢夢把全部身家放心的交給他。
女兒雖然懷疑他,卻還是和他結婚。
陳一飛從此住進我家。
我的噩夢就開始了。
夢夢的爸爸走得早,我們母女一直相依為命。
夢夢從小缺少父愛,最見不得別人受委屈。
陳一飛太懂得如何利用這一點。
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可憐的、需要被保護的人。
而我,就成了那個"欺負"他的惡人。
我實在無法接受陳一飛住進來。
從前我做的好吃的,夢夢會先夾給我。
現在,她會先給陳一飛盛一碗,我幹什麼都要看他臉色。
趕上我難得休息,想讓夢夢陪我逛逛公園,陳一飛卻想打遊戲。
夢夢又會勸我:
“媽,公園下次再去吧,我先陪陳一飛打兩局。”
可是她的下次,也永遠會被陳一飛的各種事情占據。
一個外人闖進我的家,理所當然地奪走了我女兒全部的愛。
我還得擠出笑臉,強迫自己做一個通情達理的丈母娘。
但我太愛我的女兒了。
她是我的命啊。
那年她爸出車禍,如果不是我拚死把她護在身下。
恐怕她早就和她爸一樣,不在人世了。
所以我決定為了她,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。
可是這樣的代價是,我的心臟病越來越嚴重。
去醫院檢查,醫生說我這是長期心情鬱結導致的。
我越來越沉默,不愛說話。
就連夢夢主動說要帶我出去旅遊,我也提不起精神。
時間一長,夢夢也對我有了怨氣。
她說我孤僻,小氣,看不得陳一飛好,整天給她和陳一飛甩臉色。
我想解釋,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。
自此我和女兒之間的隔閡,越來越深。
以至於到了今天,我們倆誰都拉不下麵子,非要爭個高下。
我跑去了張姐家。
她家離得遠,我腳底板都磨出了水泡。
她一邊給我挑破水泡一邊罵:
“你那個女兒怎麼被豬油蒙了心?腦子有病!”
“你別回去了,就在我這兒安心住著!”
我朝她苦笑,強行壓下心裏的酸澀。
“要回去的,夢夢過不了幾天就會來接我了。”
快過年了,從她出生起,我們娘倆從沒分開過年。
我的聲音到這裏就結束了。
U盤裏陷入一片寂靜。
助理停頓了一下才開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