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的夜格外冷,張姐在樓下哭了整整一夜,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直到天色泛白,她才拖著麻木的腿回了家。
她拿出一個U盤,寄去了林夢夢的公司,裏麵是他們從我去世時手機中導出來的遺言錄音。
我跟著那個信封,飄到了她的辦公室。
此時,女兒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跟身邊的助理討論著即將到來的行程:
“這次長假我們去哪兒?既然要休假,就要徹底放鬆找那種一價全包的島嶼。”
助理飛快地在記事本上記錄著,笑著回應道:
“馬爾代夫是個好主意,我現在就去聯係旅行社看最新的海景房套餐。”
兩人正談著,前台正好送來了同城閃送的信封。
林夢夢瞥了一眼,眉頭微微一皺,衝旁邊的助理揮了揮手:
“別忙了,先把這個打開看看。”
助理發現裏麵隻有一個U盤。
“插上聽聽。”
我那虛弱又沙啞的聲音,立刻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響起。
“021年10月3號,今天,我被夢夢趕出家門了。”
林夢夢正準備放下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頓,眼裏迸出譏諷的光,冷笑道:
“還玩上錄音這套了?有意思,繼續放。”
助理看了一眼老板的神色,默默點了下鼠標,我絕望的聲音開始流淌——
今天,我被夢夢趕出家門了。
因為我撞見陳一飛在外麵有別的女人。
那個女人看見我,竟然還得意地衝我炫耀:
“陳一飛早就煩透你女兒了,要不是看在你林夢夢有幾分姿色,他才懶得應付你這個老不死的。”
“等他把林夢夢的錢都弄到手,我們倆就遠走高飛了!”
我覺得荒唐,陳一飛是我看著長大的,他怎麼會背叛夢夢?
我沒搭理那個女人,結果她直接撕爛了我給夢夢準備的生日禮物,一個我親手織的圍巾。
那是我攢了三個月的廢品錢買的好毛線。
陳一飛恰好回來,那個女人立刻變臉,哭著撲進他懷裏。
我怒不可遏地質問陳一飛,可惜我根本說不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