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林總,這一段放完了。”
林夢夢臉上全是冷笑。
“真會顛倒黑白,明明是她自己看不慣陳一飛,還汙蔑他欺負她。”
“看來當初把她趕出去,真是做對了!”
說著,她不耐煩地瞥了助理一眼。
助理會意,趕緊拖動進度條,播放下一段音頻。
......
2021年10月5號,我開始找工作了。
張姐的退休金不高,我不能一直白吃白喝。
然而我跑了十幾家中介,他們都搖頭說不招我。
盡管我的資曆和經驗,完全滿足那些家政和保潔的崗位。
可連個麵試的機會都沒有。
最後一個中介所的經理是個快退休的大叔。
我試探著央求他:
“大哥,我可以不要那麼高的工資,一個月兩千塊能糊口就行。”
大叔同情地打量了我一番,壓低聲音說:
“大姐,你別白費力氣了,整個南城沒人敢用你的。”
“有人放了話,隻要是叫周雅琴的,一概不許錄用。”
我徹底愣住了,走出中介所的大門,冷風一吹才反應過來。
有能力辦到這事的,隻有我那個好女婿,陳一飛。
想不到他這個小混混,正經事幹不了幾件,做這種壞事竟然是手到擒來。
他這麼做,是鐵了心要逼我低頭,去跟他道歉。
可我沒錯,我憑什麼要向一個毀我家庭的人道歉?
“嗬......”
林夢夢突然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所以她到死都覺得是我們的錯,還怪你導致她沒有工作?”
“本想讓她吃點苦頭,長長記性,看來她根本不領情。”
“錄下這些東西,不就是想博取同情,變著法子要錢嗎?”
助理看了她一眼,沉默著繼續播放。
這一次,我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和沙啞。
“2021年11月15號,我回去找夢夢了。”
......
我回去找夢夢了,因為天快冷了。
每年入冬,夢夢再忙都會給我買新棉衣。
我們一起去吃熱騰騰的火鍋,一起窩在沙發上,看窗外的葉子一片片掉光。
我想她了。
要不就認個錯吧,總住在別人家也不是個辦法。
不就是道個歉麼,隻要我服個軟,夢夢會原諒我的。
可張姐告訴我,夢夢和陳一飛去歐洲度蜜月了。
她走的時候留了話,讓我別再聯係她。
她不想再見到我。
女兒不要我了。
......
這一段音頻很短,很快就放完了。
林夢夢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,怒罵道: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!她竟然連我都敢編排!”
“繼續放!我倒要聽聽這個周雅琴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!”
助理歎了口氣,點下了播放鍵。
可是這一次,我的聲音,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:
“2022年1月25號,小年夜,我被鎖在冷庫裏了。”
我是去給一個水果批發的市場打零工。
臨近年關了,我想給女兒也攢一箱她愛吃的車厘子。
搬運的路上,我忍不住地想,夢夢在幹什麼呢?
是不是和陳一飛在哪個浪漫的國度,吃著燭光晚餐?
哦對,他倆現在應該在瑞士滑雪吧。
那裏應該很美,隻是不知道,過不過春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