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心生忐忑,愈發迷茫。
一遍一遍思索,媽媽這次說帶我走,是要把我帶去賣?
還是真的想帶我逃離現在的生活?
剛進家門就聽到,在房間坐月子的媽媽埋怨客廳的奶奶:
“我生的可是你們老沈家的血脈,坐了幾天月子你們連一個雞蛋都誰不得給我吃!”
奶奶凶神惡煞的衝房間裏叫囂:
“你活該!”
“以前我對你多好,你是怎麼對我們的!”
見我和爸爸回來,奶奶還是沒有收斂,反而罵的更凶了。
爸爸走到媽媽房間,從她懷裏搶走了弟弟。
他凶的跟要吃人的獅子似得:
“你給我等著,我現在就抱去做鑒定。”
“你最好祈禱這小孩是我沈家的種!”
媽媽很平靜,一點都不心虛:
“隨便你驗,趕緊去驗!”
他把弟弟抱走了,後來又送回來,徹夜不歸。
他命令我跟媽媽睡,讓我看好她。
她把弟弟放在最裏麵,暫時讓我睡了中間,試圖跟我親近。
而我就像觸電般想躲著她。
朦朧的燈光下,我清晰的看到她眼神逐漸黯然。
麵對我的抵觸,她隻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:
“媽媽不是你爺爺奶奶,說的那種人,等你長大就知道了。”
我茫然的看著這個所有人都唾罵的媽媽。
因為她,我現在出門飽受非議。
人人都說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閨女。
說我長大會跟她一樣,嫌貧愛富,不知廉恥,丟人現眼。
可我心裏另外一個聲音又在告訴我。
我能感覺到媽媽對我的愛意,從未改變。
這一夜,她跟我說了許多,許多。
我默不吭聲沒應她一句。
她的月子坐的很慘。
奶奶為了報複她。給她吃狗盆裏剩下的飯菜。
媽媽知道是狗吃剩的,還是忍著惡心,逼著自己一口一口吃下了。
因為月子裏沒東西吃,導致她沒有奶水。
弟弟經常餓的哇哇哭。
奶奶就會怨恨媽媽沒用,趁著她坐月子身體虛弱,把她摁在床上打一頓。
我看著媽媽被奶奶啪啪扇臉,薅掉一把一把頭發。
痛苦的嚎叫聲,扯我心魄。
我嚇哭了,一遍一遍求奶奶:
“別打了,別打了。”
在爸爸回來時奶奶先倒打一耙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訴:
“兒啊,這死女人打我,親子鑒定出來沒有。”
“我弄給她吃弄給她喝,她還罵我是老不死的。”
媽媽頭發成雞窩,地上,床上到處是被薅掉的頭發。
白皙的臉上,錯綜交疊幾個巴掌印,和幾道細長出血的抓痕。
她哭著否認:
“我沒有!是你媽給我吃狗食,我沒有奶水她就打我。”
“沈正然你不是做親子鑒定了嗎!我給你生了兒子,你們家連飯都不給我吃嗎!”
奶奶理直氣壯的指著媽媽:“你說瞎話!”
爸爸看向我,眼裏滿是戾氣,審問我:
“希希,你說怎麼回事!”
他們的目光都盯在我臉上。
媽媽突然對我微微搖頭,她在示意我說假話。
“說!”
在爸爸又一次凶斥下。
我說了謊話:“是媽媽先打的奶奶。”
爸爸勃然大怒衝上床,像奶奶那樣把媽媽壓在身子底下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