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是我剛搬進嫂嫂家的日子:
我每天刻苦努力的學習,任何問題在我手下都迎刃而解;
同學來問我問題,我都知無不言,
大家都很喜歡我,甚至每天都會受到不同的小男孩送來的情書,
那時的我,除了高考發揮失常,
可是說是人生的巔峰時刻。
父母忙於學術,天南海北的參加研討會和論壇,
哥哥忙著做生意,也是一年到頭見不上麵,
我和嫂嫂一起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溫馨的小公寓,
她做飯我洗碗,她備課我學習,偶爾會坐在一起看看電影,
生活的其樂融融,看不出一點端倪。
台下的師生都懵了:
“關係這麼好咋就鬧到這個份上了?”
“這我看,徐景舒也挺會學習的,咋還考六次都考不上呢?”
“你沒看見嗎,這個時候徐景舒氣血多好一看就養的好。”
“對啊對啊,剛才那個畫麵裏瘦得跟骷髏一樣,會不會是.....”
哥哥不等台下的人繼續揣測下去,
一抬手將電椅的功率推到最大:
“夠了!我不要再被這個畜生戲弄了!”
“她就是在耍詭計,想讓我們都饒她一命!”
“我不要在看這些欲蓋彌彰的虛假記憶!
“功率配到頂格,任何畫麵都不許錯過!我要看看我的蘭蘭到底為什麼會死!”
一旁的工作人員看見我被電的抽搐口吐白沫,
四肢都像蚯蚓一般扭曲在一起急得團團轉:
“徐總!沒有人能扛過這麼高的功率!”
“她會被電到碳化的!”
“那可是你親妹妹!手下留情啊!”
一旁父母死死的攥著拳頭,恨鐵不成鋼的說:
“她不是我們徐家人,她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!”
“我做主!配到頂格功率!”
在一片歡呼聲中,提取功率被配到定格,
我打算爛死在心裏的記憶也隨之出現在巨幕:
那是一輛加長版的豪華轎車,停在公寓門口。
19:0
我本該在學校上晚自習,可現在卻穿著黑絲吊帶短裙,
在鏡子麵前一遍遍地將眼睫毛刷翹。
在無數次車喇叭催促聲下,我才踩著恨天高一扭一扭的坐上豪車,
車內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得一臉油膩,
粗糙的大手摸進我的大腿,還掐了一把我的屁股,
接著,便是一派燈紅酒綠,奢靡墮落的畫麵。
結束之後,那老男人拿著一遝紅鈔票,塞進我的衣領,
戲謔的拍了拍我的臀部,說:
“果然是學生妹,就是帶勁!”
“明天帶你見見我其他的哥們!”
“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費。”
瞬間,台下等待的師生全都炸開了鍋,
針對我的討伐聲此起彼伏:
“她賣身!!!!”
“太惡心了!”
“果然,之前都是在裝可憐騙我們!”
“肯定是她的這些勾當被蘭蘭老師發現了,所以她才殺人滅口的!”
哥哥的青筋都爆出來了,死死的咬著下嘴唇,
咬牙切齒的對我說:
“家裏什麼時候少過你的生活費?你為什麼自甘墮落!”
“你這個畜生對得起父母嗎!”
“是不是蘭蘭揭穿你了,所以你才殺了她!”
而我卻隻會斷斷續續的回複:
“我不是人,我該死。”
許景行顫抖的指著我,恨意和厭惡溢出眼睛:
“你!你就該死!”
說罷,抬手猛地一推將提取針筒推到底,
太陽穴瞬間流出汩汩血流,
我因為大腦神經傳來劇烈的疼痛暈死了過去,
電還在以最高功率刺激著我的記憶神經,
我想要帶進墳墓的記憶,終於出現在巨幕上:
全校師生都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