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年夜,我殺了盡心盡力照顧我六年的班主任。
警察趕到我和班主任租住的小公寓時,
我剛剛扔下斧頭,渾身都是血,
角落裏班主任屍首分離、慘不忍睹。
警察連夜審問,父母跪地求我說出動機,
我卻始終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:“我該死,我不是人。”
班主任的丈夫,我的親哥哥咬牙切齒的將我扔上了記憶審判庭台:
“你個白眼狼,複讀六年蘭蘭都盡心盡力照顧你,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嗎!”
“你這樣惡毒的女人居然是我的親妹妹,想想我就惡心!”
“的這些爛糟事自己沒臉說,那就提取你的記憶,讓全校人都看看你的真麵目!”
畫麵一個個閃過,原本討伐我的全校師生卻都跪在地上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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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最後問你一遍,到底為什麼?”
徐景行眼眶猩紅,結婚戒指戴在他手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晃得我眯了眯眼。
啪!
一個耳光將我的頭扇偏,哥哥死死的攥著我肩膀:
“你還有臉閉上眼睛!”
“說啊!你說啊!嫂嫂對你這麼好!”
“她無怨無悔的照顧了你六年!”
“六年!養條畜生都知道知恩圖報!”
“為什麼!為什麼要殺她!”
“她明明那麼好,明明我們剛懷上孩子,明明我們都可以幸福的!”
哥哥嘶啞的嗓音讓圍觀都全校師生都忍不住為他惋惜。
“柳蘭老師可是我見過最溫柔最和善的老師了。”
“哎?這個徐景舒,是不是那個傳說複讀六年連專科都考不上的廢柴?”
“是啊!上了六年複讀班,都住在柳蘭老師家裏,人家一分錢沒要!”
“就算是親姐也做不到這份上,唉真不是人~”
“柳蘭老師明明剛剛懷上小孩,而且過了年就要評職稱了。”
這些惋惜,哀歎讓我哥的血壓越來越高,
他死死的盯著我,眼球漲紅,嘴唇張張合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,
捏在我身側的手像是按耐不住得劇烈顫抖。
一旁痛哭的父母再也看不下這種手足相殘的畫麵,
紛紛跪地向我磕頭:
“阿舒,爸媽求你了,你就說吧到底為什麼!”
“是不是嫂嫂說了什麼做了什麼?”
“爸媽給你磕頭了,你不要這樣折磨你哥哥,他真的要瘋了。”
而我,望著眼前痛苦不堪的哥哥,狼狽憔悴的父母,
隻能機械地重複著一句話:
“我該死,我不是人。”
我眼底的麻木和冷漠,不帶感情說辭徹底激怒了所有的人。
“她根本沒有在道歉!”
“她在敷衍我們!她戲弄我們!”
“你父母都跪在地上了!白眼狼!你就是個敗類!”
“你就該下地獄!人渣!”
麵對圍觀師生的激烈尖銳的討伐聲,
哥哥卻像是忽然冷靜下來那般,
深呼吸一口,沉默著扶起父母,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戴著手銬的我:
“徐景舒,從這一刻開始,我們徐家跟你斬斷親緣關係。”
“我要送你上記憶審判台!”
全場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是用來審問窮凶惡極卻冥頑不靈的死刑犯的利器,
上過記憶審判台的犯人,無一例外,都承受了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,
甚至,沒有一個活著下來。
我被押送到記憶審判台,全校師生都在台下圍觀,
手指粗的針筒抵住我的太陽穴,坐著的電擊椅發出滋滋電流聲,
哥哥冷漠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:
“你那些肮臟的回憶,上不了台麵的動機都會一五一十的展現出來。”
“全世界的人都會看見,你是個多麼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”
思緒終於回籠,我掙紮著抬頭對這哥哥哀求:
“哥哥.....求你.....別看!”
“哥.....這輩子.....你恨我一個就好。”
“別看....你會受不了的...爸爸媽媽求你們別看!”
徐景行臉上閃過一絲不忍,卻眼神還是瞬間冷了下來,
他的手一用力,太陽就傳來劇烈的疼痛,我還沒來得及張嘴喊痛,
強烈的電流將我整個人都打穿,
巨幕上,出現了我的記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