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原來你是福利院出來的啊,我真好奇這年頭什麼樣的父母會不要自己的親生孩子,看你也沒缺胳膊少腿啊。”
“不會有什麼遺傳病吧?”
黎棠露出一臉好奇的表情。
天真的聲音像一根刺狠狠紮進我心裏。
我決絕的看了一眼梁硯京。
梁硯京眼神閃躲,臉色也有些不自然。
“我......”他支支吾吾,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我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。
“過幾天我會把離婚協議書郵寄給你。”
聲音很輕但很堅定。
說完,我拎著行李箱徑直越過麵前的二人,走進出租車。
車內,我靠在車窗上,眼神麻木。
我不是第一次知道梁硯京有個黏人的病人。
同事勸我長點心,別被人偷家了。
每次,我隻是笑了笑,沒當回事。
我工作忙,梁硯京也忙,在一起的時間寥寥無幾。
甚至對彼此的印象可能還停留在結婚前的戀愛關係。
我與梁硯京是高中同學,大學報考了同一所誌願,順其自然的戀愛。
我們同樣也是周圍朋友都豔羨的神仙眷侶。
姣好的外貌、優異的成績,這些匹配的條件幾乎讓我們很快就進入了婚姻。
可不知何時,我們兩人竟然越走越遠了。
我做金融投資,梁硯京有時開玩笑般的說我和冷冰冰的數字接觸久了,人也變得冷清了。
看待問題總是理智的有些不講情麵。
而他和人打交道久了,確實也變得熱心腸了。
他從前同情在外流浪的小動物,現在共情每一位痛苦難熬的病人。
我變得越來越理性,他變得越來越感性。
但我一直以為我們對待感情都是成熟的。
我心亂如麻,思緒繼續倒流。
第一次聽到黎棠的名字,是在我結束了半年的出差後。
梁硯京親自下廚,為我準備了燭光晚餐。
可在餐桌上,他卻全程打著電話。
當時,我有些愣住。
原本溫馨的燭光晚餐,我和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我就這麼聽著他安慰電話那頭的女孩。
等到吃完飯,他才掛了電話。
我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誰啊?這麼晚了還要打電話?”
梁硯京一邊收拾一邊回我。
“一個剛住院的小姑娘,家境不錯,但和家人的關係不太好,得了嚴重的分離焦慮症,挺可憐的。”
我開玩笑的說道:
“梁醫生這麼善解人意,她不會賴上你吧。”
梁硯京一臉無奈,沒說話。
我沒想到,當時隨口說的一句話會成為我接下來的噩夢。
我加班,累的不行,想要和梁硯京吐一吐職場的苦水時,他在打電話教黎棠做飯。
我聽見他寵溺的對著電話說:
“笨蛋,鹽和糖你都能認錯,下次你放之前先嘗一下。”
洗澡時,他也是電話不離手。
“小孩子整天腦子裏都想什麼呢,你想知道我有沒有腹肌,那就等下次考試,你考好了,我就告訴你。”
就連睡覺,他們都要掛著電話一整夜,黎棠還不允許梁硯京閉麥。
我睡眠不好,電話那邊發出了動靜經常會把我驚醒。
時間長了,我患上了神經衰弱。
我和他說了很多遍,可每次黎棠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,梁硯京就將承諾我的拋之腦後。
接電話成了他的本能,也成了我們之間難以消除的芥蒂。
最終還是他主動搬到了次臥。
我們聊得越來越少,一個家,兩顆心越走越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