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溪醒來時,已經是第二天。她猛然想起,這天是母親做手術的日子!
不顧護士的勸阻,她立刻下床跑到手術室,發現正在做手術的是別的病人。
她又跑到媽媽病房,這才得知,原來昨晚服用藥物過量,現在正在急救!
這時,一個視頻電話打進來,是蘇晚晚明豔張揚的臉。
“這次,隻是給你個小小的教訓。”
林溪眼圈泛紅:“是你幹的?”
蘇晚晚不知可否,惡狠狠地盯著她。
“你個賤人,到底用了什麼hu媚手段,讓淩川哥哥一直對你念念不忘?”
“告訴你,再敢勾引......”
話音未落,那邊突然傳來一個男聲,“你在和誰說話?”
謝淩川從洗手間出來,發型有些淩亂,腰間圍著酒店的浴巾,上半身卻還是昨天那件襯衫。
電話被掛斷的瞬間,林溪的淚水奪眶而出。
她收拾好雜亂的心情,在急救室門口等。
謝淩川已換好管家送來的全套衣服,此時正坐在開往醫院的車上,心裏亂糟糟的。
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蘇晚晚衣衫不整地躺在同一張床上,他幾乎是彈下床衝進浴室。
不同於回國那夜恣意放縱後的意猶未盡,這次的他,竟無端端有些懊悔和茫然。
他怎麼也想不起來,自己到底是在怎樣的情況下,拒絕過蘇晚晚不久,就跟她滾了床單。
按說,和自己心愛了十年的女人終成伉儷,他應該是開心的。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,竟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。
莫名的煩躁中,又猛然想起這天是林溪母親做手術的日子!
他緊急聯係了助理,才得知由於病人昨晚出狀況,手術日期推遲了。
他長呼一口氣,卻並沒覺得有多放鬆。
好像突然一夜之間,所有的事情都擰成了一團亂麻。
這時,林溪那雙眼睛又突然浮現在他眼前,倔強而堅韌,就像——十年前的那個女孩!
這個荒唐的念頭一出來,他馬上被自己驚得坐直了身子,立刻qiang行掐斷了思緒。
不可能。
他心裏暗道。自己一定是太累了,才會無故生出這麼有違人倫的想法。
捏了捏眉心,將視線投向窗外。
他趕到醫院時,林母已經完成急救,林溪正蹲在病房門口,把臉埋在臂彎裏。
看到一雙皮鞋停在自己跟前,她抬起頭,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。
掙紮著就要起來,但傷口的牽製讓她跌回地上。
謝淩川連忙伸手扶起她。
“我媽她會沒事的,對不對?”
林溪整個人似乎都要崩潰,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“手術隻是推遲,我保證,我會盡全力。”
“謝謝。”說完,林溪就要回去。
可能是剛才蹲太久腳麻了,她一個踉蹌,謝淩川又忙攬住她。用力過猛了些,竟把人結結實實摟在了懷裏。
她身上的氣息清新好聞,明明沒用香水,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,似乎還有一絲熟悉的感覺。
突然發現懷裏的女孩,左耳後有顆小小的紅痣,他頓時愣住。
不由想起那個激情四射、不知疲倦的夜晚。他在她身後吻她的耳朵,還說了好多情話......
就在他愣神的功夫,林溪猛地掙脫開,慢慢挪著步子走開。
謝淩川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裏似乎還帶著一絲餘溫,他貪婪地回味剛才的觸感和溫度。
一陣涼風吹過,他猛地打了個激靈。
一定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,他才會胡思亂想。
雙胞胎嘛,有相同的痣也是可能的。
誰也沒留意到,在走廊盡頭,蘇晚晚早已把他倆的互動盡收眼底,她嬌豔的臉上,翻滾起滔天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