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意昏迷不醒被送去醫院後。
孩子完全保不住了。
三個月的胎兒,四肢五官初步形成,現全變為一灘血塊。
管家眼眶濕潤。“造孽啊,先生糊塗!他一直很喜歡孩子的!”
沈知意搖頭,平靜地懇求。“不,劉媽,不用告訴紀今寒,他不愛他,這孩子沒出生是喜事…..”
劉媽怔住。
她怎麼也想不通。
當初娶到沈小姐,婚禮上高興到像毛頭小子係錯紐扣的先生。
為什麼在繼妹與沈小姐之間,突然三番五次犯糊塗呢?
沈知意已沒空去想,沒空流淚。
哀事連雙,她要為父親和孩子挑選棺材墳地。
好不容易物色到口金絲楠木棺。
剛搬回家,紀思思見到後,撲通一下跪下來。
“嫂子,小軒隻是住院,你為什麼要買棺材咒他去死?”
“思思求求嫂子,高抬貴手,不要再傷害一個孩子了!”
紀小軒則怯生生啜泣。“舅舅,媽媽,小軒是要死了對嗎?”
母子倆抱頭痛哭,聞者心碎,看者動容。
一身純黑守喪服的沈知意神色憔悴,她冷眼望著麵前人,抄起掃帚狠狠砸過去。
“演什麼,滾!”
她們不配出現在她父親和孩子麵前。
說時遲那時快,紀今寒毫不猶豫替她們母子擋下掃帚。
男人嗓音沉得滴水。“沈知意!”
他再次連名帶姓嚴厲地喊她全名。
即使已經失望透頂,沈知意心臟依舊嘗到苦澀。
紀今寒劈頭蓋臉質問她。“又鬧什麼?家裏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買棺材和殯葬用品,你心機怎麼這麼狠毒,小軒才剛剛出院,你看看你,現在穿的像什麼樣!”
狠毒?
沈知意噗嗤一笑,眼淚滑落到臉頰。“紀今寒!正如你所見,家裏有喪事!”
“你知道不知道,你.......”
她神情肅穆,聲聲泣血,正欲說出全部真相。
沈思思再次撲通跪下。
“算了,嫂子口下積德,本來就是我們母子打攪今寒哥哥,不關嫂子的事,我們走就是了,今寒哥哥你千萬別跟嫂子置氣。”
“夠了,思思,你別為她開脫!”
紀今寒審視著沈知意不以為然的神情,眸光更沉。
“既然你這樣喜歡辦喪事,那就將太太關進棺材裏,沒我允許不能放出來!”
沈知意被封住嘴巴,強行鎖進棺材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縫隙外邊,保鏢粗暴地砸了花圈,燒了壽衣,毀掉她精心準備好的所有後事!
最後,有人抱著一大一小兩個骨灰盒出來。
詢問應該如何處置。
紀今寒忙著安撫紀思思母子情緒,看也沒看。
“不知道她又從哪弄的道具捉弄人,全部倒進廁廁所衝走就好。”
不是道具!
那是她的爸爸,她的寶寶!
沈知意目眥欲裂,拚命用頭撞擊棺材板,企圖阻止這一切。
男人卻認為她是不服管教的表現。
親自上前摁緊了棺材,摁滅她的所有希望。
“小意,安分一點。”
“再胡鬧,別怪我不給你爸爸捐獻骨髓。”
可,紀今寒。
沈知意淚如雨下,痛徹心扉。
已經沒人需要骨髓了啊......
絕望之下,她心臟舊疾再次複發。
眼前隻有漫無天際的黑暗。
所有人都知道,沈家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最怕黑。
紀今寒知曉後在家裏每一處都裝上小燈,保證以後家裏有他,她就不需要再害怕。
可親手送她進黑暗的卻是他本人。
就在沈知意即將失去意識之際。
紀思思打開了棺材,不緊不慢丟出速效藥。
曾經風光無限,驕傲明媚的大小姐像狗一樣沒尊嚴地找藥吃。
她十分愉悅地笑出聲。“嫂子,你可千萬不能死。”
“我要你繼續活著看著今寒哥哥怎麼愛我呢?”
說話間。
她不緊不慢露出脖頸間的平安符。
沈知意一眼認出。
這是紀今寒為求她心臟病康複跪上千層台階求的。
也是他們的定情信物。
前段時間不翼而飛,她以為弄丟了,難過了很久。
不曾想,居然在紀思思脖子上。
紀今寒。
你對這個繼妹還真是情深意切!
沈知意麵無表情將指尖掐進肉裏。
但屬於她的東西,她寧願毀了也不會給其他人。
她幽幽一笑,眼疾手快抄起旁邊的匕首就要搶回來。
紀今寒剛到地下室就看見這樣的畫麵。
沈知意滿臉厲色握著匕首,紀思思臉色蒼白大聲呼救。
他立刻上前爭奪利器。
可期間,莫名有人推搡了他一把。
讓匕首正中沈知意腹部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沈知意凝視著他,輕嘲聲果然,軟綿綿向後倒去。
紀今寒瞳孔緊縮,手微微顫抖。
緊接著,整個房間響起男人慌亂失控的吼聲。
“快!喊醫生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