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手術被迫中止,眼看危在旦夕。
沈知意簡直要急瘋了。
可紀今寒的電話卻始終撥打不通。
好不容易撥通了,那頭卻是柔柔的女聲。
“不好意思呀,嫂子,有什麼急事嗎?”
“小軒肚子疼,今寒哥哥正忙著哄小軒折紙飛機呢。”
折紙飛機?
沈知意覺得荒謬,嗓音都在顫抖。
她父親手術性命垂危,紀今寒居然有心情折飛機!
“喊紀今寒來醫院,他答應過我會救我爸爸的!”
“快一點,我爸爸他.......”
話沒說完。
紀思思就打斷她。
“嫂子,喊叔叔隔日再手術吧,今寒哥哥剛剛答應一整天都會留下來陪小軒,說什麼事情都不要打擾他的。”
好一個不要打擾!
那紀今寒又為什麼承諾她今天要捐獻?
沈知意心臟悴痛,大口喘息,隻覺得天旋地轉。
她沒空思考,努力站穩,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。
“他不來就算了,把之前有意捐獻骨髓的誌願者聯係方式給我!”
早在紀今寒跟父親匹配上骨髓前,她就已經找到同意捐獻的誌願者。
為此,她讓出了唯一一份可以痊愈心臟病的特效藥!
可現在,對方卻慌張地告訴她。
“對不起,沈小姐,我已經離開滬市了。”
“思思小姐說得對,人不應該這麼無私,原諒我太膽小了,我應該為自己著想!您這麼有權有勢,令尊一定會安然無恙的!”
這叫什麼話?
沈知意目眥欲裂。
她們分明先前白紙黑字寫好的!
還有。
她父親還沒手術,紀思思怎麼敢擅自作主送人出城!
還沒等她興師問罪,電話已被掛斷,手術燈變綠。
醫生長歎口氣,沉重走出。“很抱歉,沈小姐,由於遲遲沒等到骨髓,沈總血液細胞功能衰竭太嚴重,望節哀順便.......”
什麼?
手機砸到地上。
她心瞬間跌落穀底,巨大打擊將沈知意剝皮抽骨。
爸爸.......
怎麼辦。
她在這個世界沒有父親了。
世界上再也沒有唯一無條件疼愛公主的國王了!
沈知意大聲嗚咽,眼淚如泉水流出,抱著父親冰冷身體仿佛整個世界都離她遠去。
她失魂落魄坐在長廊,突然被一陣歡聲笑語驚到。
隔壁病房,竟然正是姍姍來遲的紀今寒!
此刻。
他正給剛剛入院的紀小軒讀著睡前故事。
沈知意死死盯著麵前畫麵,隻覺得心痛到窒息。
“呀,哥哥還是一如既往在乎我和小軒。”
耳畔,有人突然出現,驚愕關切道。“嫂子,你這是怎麼了,哭得這麼狼狽不堪?”
即使故意壓低了嗓音,但沈知意早在電話就已然聽出。
紀思思就是昨天在人群裏煽風點火的女人!
“嗬,裝什麼,見不得人的下作手段。”
沈知意輕輕笑了,掐住她脖子,眼神寒得瘮人。“今天嫂子如你所願,發瘋好好來教訓你!”
可剛抓住她,紀思思就軟綿綿驚叫著倒下。
下一秒,聽到動靜的紀今寒衝出來,猛地推開她。
沈知意肚子磕到牆上,疼得整張臉都失去血色。
男人沒注意到,隻是緊張看著劃破一道小口子紀思思。
“胡鬧什麼,還想對思思耍什麼性子?”
昨夜她燒了他書房他眼也沒眨。
現在她剛要教訓紀思思,男人便開始勃然大怒。
“你知道不知道,小軒剛剛又複發後遺症肚子疼了!”
“關我什麼事,我說了不是我,紀今寒!你知道不知道!”
沈知意眼眶通紅,悲痛欲絕。“我爸爸他已經......”
“夠了,不就是延期了捐獻時間!”
紀今寒居高臨下揮揮手,麵無表情打斷她。
“沈知意,我本就是無償捐獻,有自己選擇的自由,沒有影響任何事情的情況下,你沒權綁架威脅我。”
“既然你太太亂發火的性子改不掉,就回祠堂跪個十小時好好反省!”
僅因掐了下紀思思脖子。
紀今寒就派人將她摁在祠堂跪下磕頭。
沈知意情緒過激,剛剛又遭到嚴重撞擊。
麵如紙色,小腹絞痛,殷紅的鮮血順著大腿蜿蜒流下。
寶寶…..
她們的寶寶。
她忍不住氣若遊絲呻吟。
男人正巧偏頭看見這幕,眉頭蹙起,下意識邁步向前。
紀思思適時拉住他。
“今寒哥哥,你就別過去了,嫂嫂是生理期來了。你等會要開會,西服小心沾到血,思思幫嫂子處理就好。”
生理期?
紀今寒驚醒,回憶起沈知意生理期的確是這段日子。
下意識鬆了口氣。
“沒事,不用理她,思思,我帶你先處理傷口。”
男人帶過紀思思,邁出祠堂,語調溫柔。
“你嫂子這些年被我慣壞了,三番五次胡亂吃醋冒犯你,要吃點苦頭才會學乖。”
果然。
在這個繼妹麵前,她永遠什麼也不是!
沈知意心頭那點溫度再遇冷風,終於一寸寸熄滅得幹幹淨淨。
她坐在血泊中,麵無表情垂淚,像徹底失去希望的漂亮娃娃。
紀今寒,這是你親手放棄了我們的孩子。
你一定會後悔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