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亦舟一夜未歸。
第二天餐桌上,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。
沈崇山和許清芷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,顯然昨晚也沒睡好。
他們看著我,眼神複雜,既有厭惡,又有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沈晚星倒是精神很好,她小心翼翼地給許清芷盛了一碗粥。
「媽,您別想那麼多了,哥哥肯定是有事耽擱了。姐姐......姐姐她就是胡說八道的。」
【最好沈亦舟別回來,最好林薇薇真的出事了,這樣他們就更討厭沈朝朝了。】
許清芷勉強笑了笑,沒說話。
這時,別墅的大門被推開,沈亦舟走了進來。
他看起來狼狽不堪,一夜之間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。頭發淩亂,眼球布滿血絲,身上的襯衫也皺巴巴的。
「亦舟,你回來了!」許清芷連忙起身。
沈亦舟沒有理她,他的目光直直地鎖定了我,那眼神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。
「你滿意了?」
我抬眼看他。
【哦豁,看來是捉奸在床了。真可憐。】
這句心聲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沈亦舟的神經上。
他突然發了狂,一把掀翻了我麵前的餐桌!
盤子碗碟稀裏嘩啦碎了一地,滾燙的湯汁濺到我的手背上,火辣辣地疼。
「沈朝朝!」他紅著眼睛嘶吼,「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搞的鬼!薇薇她不是那樣的人,一定是你設計陷害她!」
全家人都驚呆了。
沈崇山厲聲喝道:「沈亦舟,你瘋了!」
沈晚星也嚇得花容失色,躲在許清芷身後。
【打起來,打起來!打得越凶越好!】
我看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背,沒說話。
【遷怒?男人最無能的表現。】
【自己眼瞎看錯了人,不敢承認,反而來怪揭穿真相的人。沈家的人,果然都是一個德行。】
我的心聲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的腦海裏。
沈亦舟的身體晃了晃,臉色慘白如紙。他像是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處,眼裏的瘋狂褪去,隻剩下無盡的頹敗和絕望。
他知道,我說的都是真的。
他昨晚,親眼看到了。
許清芷看著我紅腫的手,臉上閃過一絲不忍,但很快就被對我“惡毒”心聲的厭惡所取代。
她走過來,不是關心我的傷,而是拉住沈亦舟,指責我:「朝朝,你看你把你哥刺激成什麼樣了!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?」
我看著她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「我說了嗎?」我問。
許清芷一噎。
是啊,從頭到尾,我一句話都沒說。
是他們,在窺探我的思想。
沈崇山臉色陰沉地站起來,做出決定:「從今天起,你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離開別墅半步!給我好好在房間裏反省!」
這是要軟禁我。
我無所謂地點點頭。
【正好,懶得出門。等下個月十號,你虧掉十個億的時候,別來求我就行。】
沈崇山的身形猛地一僵,瞳孔驟然收縮。
下個月十號。
我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日期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嘴唇翕動,最終卻什麼都沒說,隻是眼底的驚懼,又深了一層。
我被關在了房間裏。
一日三餐,由傭人送到門口。
沈家人似乎達成了共識,那就是遠離我這個“災星”。
沈晚星倒是來過幾次,每次都帶著各種“好意”。
「姐姐,這是我親手做的提拉米蘇,你嘗嘗吧。」
【讓她吃,讓她吃成個大胖子,看她還怎麼勾引人。】
「姐姐,這是爸爸送我的新手機,你要是喜歡,就送給你了。」
【反正是我用剩下的,給她正好。】
我一次都沒開門。
這些幼稚的把戲,我連應付的興趣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