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就到了下個月。
這天,我正靠在窗邊看書,樓下突然傳來沈崇山暴怒的咆哮。
「廢物!通通都是廢物!一個並購案,盡職調查是怎麼做的?現在虧了十個億,誰來負責!」
緊接著,是許清芷驚慌的聲音:「崇山,怎麼會這樣?新聞上都報了,說......說我們被騙了......」
我勾了勾唇角。
來了。
我推開門走出去,站在二樓的走廊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客廳裏亂成一團的景象。
沈崇山正焦頭爛額地打著電話,臉色灰敗,像是瞬間老了十歲。
許清芷坐立不安,不停地刷著手機上的財經新聞,頭條標題鮮紅刺眼——《崇山集團海外並購遇“天雷”,一夜蒸發十億市值》。
沈亦舟也在,他同樣臉色難看,在旁邊幫著想辦法。
隻有沈晚星,還在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她的貼心小棉襖。
「爸爸,您別急,錢沒了可以再賺,身體最重要。」
【虧了十個億?太好了!這樣他們就沒錢管那個沈朝朝了!】
沈崇山煩躁地揮揮手,根本沒心情理她。
這時,他一抬頭,看到了站在樓上的我。
四目相對。
他的眼神裏,不再是單純的厭惡,而是摻雜了濃濃的驚駭和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......恐懼。
我的心聲,又應驗了。
分毫不差。
他看著我,嘴唇哆嗦著,仿佛想說什麼。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【別急,下一個就輪到我親愛的媽媽了。她那個新能源項目,明天就會被經偵大隊立案調查。五個億,一分錢都拿不回來。】
樓下,許清芷的身體猛地一顫,手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抬起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,聲音尖利地叫道:「是你!是你對不對!是你詛咒我們家的!」
她瘋了一樣地衝上樓梯,想要來抓我。
「一定是你這個掃把星!自從你回來,我們家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!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!」
沈亦舟眼疾手快地從後麵抱住了她。
「媽!你冷靜點!」
許清芷在我麵前瘋狂掙紮,狀若瘋魔。
而沈崇山,他沒有動,隻是站在原地,用一種極其複雜、極其冰冷的眼神看著我。
良久,他沙啞地開口,不是對我,而是對沈亦舟說:
「看好她。還有,把她那個所謂生母的遺物,那個破木盒子,給我拿過來。」
我心裏一沉。
那個木盒子,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。
他們想幹什麼?
我的心第一次亂了。
那個木盒子裏,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,隻有幾件我小時候的舊衣服,和我媽親手給我縫的一個布老虎。
那是我的命。
沈亦舟顯然也愣住了,他不解地看向沈崇山:「爸,你拿那個盒子幹什麼?」
「讓你拿就拿!」沈崇山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許清芷也停止了掙紮,她似乎明白了沈崇山的意思,怨毒地看著我:「對!把那個晦氣的東西燒了!說不定我們家的黴運就能斷了!」
【燒掉它,燒掉它!看她還怎麼得意!】沈晚星在心裏興奮地尖叫。
我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【你們敢。】
這三個字,像三根冰錐,紮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裏。
沈崇山和許清芷的動作都頓住了。
他們怕了。
他們怕我這句心聲,會是下一個應驗的詛咒。
客廳裏陷入一種詭異的對峙。
最終,還是沈崇山打破了僵局,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「我倒要看看,你這個孽障,到底能把我們怎麼樣!」他衝著沈亦舟吼道,「去拿!現在就去!」
沈亦舟看了看狀若瘋魔的父母,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我,臉上閃過一絲掙紮。
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。
他鬆開許清芷,轉身朝我的房間走去。
我沒有動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【沈亦舟,你要是敢動那個盒子,我保證,林薇薇的下場,會比現在慘一百倍。】
沈亦舟的腳步猛地一頓,後背僵直。
林薇薇是他心裏的一根刺。那天之後,他徹底和林薇薇斷了,但他心裏始終存著一絲幻想,覺得林薇薇隻是一時糊塗。
我的話,無疑是在威脅他。
他慢慢轉過身,赤紅著雙眼看我:「沈朝朝,你除了會威脅人,還會幹什麼?」
「我還會讓你後悔。」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