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家的第一頓晚餐,吃得如同上刑。
長長的餐桌上,擺滿了精致的菜肴,而我就坐在他們三人對麵,像個待審的犯人。
沈晚星坐在許清芷身邊,小聲地啜泣著,一邊哭一邊為我辯解。
「爸,媽,哥哥,你們別怪姐姐,她肯定不是有意的。她隻是......隻是剛回來不適應。」
【哼,一個鄉巴佬,還想跟我爭?我要讓她知道,就算她是親生的又怎麼樣,爸媽和哥哥愛的人是我。】
沈晚星的心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。
但顯然,對比我那些“惡毒”的詛咒,她這點小心機,在他們看來,反而成了小女孩爭風吃醋的可愛。
許清芷心疼地摟著她:「好孩子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」
沈崇山則重重地哼了一聲,銳利的目光掃向我,充滿了警告。
我慢條斯理地吃著飯。
【這和牛的熟度過了,肉質柴了。】
【這龍蝦不新鮮,肉質鬆散。】
【沈家的廚子水平不行啊,看來公司虧損十個億對夥食標準影響很大。】
沈崇山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「吃不下就滾出去!」
我從善如流地放下筷子,站起身:「好的。」
我轉身就走,毫不留戀。
身後,是許清芷壓抑的哭聲和沈亦舟冰冷的勸慰。
「媽,為了這種人生氣,不值得。」
【不知好歹的東西,真想把她那張嘴撕爛。】
我回到給我準備的房間。
房間很大,裝修奢華,但我一眼就看出,這是客房臨時改造的。
而沈晚星的房間,在走廊盡頭,是視野最好、麵積最大的主臥之一。
我正打量著,房門被推開,沈晚星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。
「姐姐,晚飯你沒吃多少,喝杯牛奶吧,對睡眠好。」她笑得溫柔又無害。
【這可是加了料的牛奶,喝了保證你明天起不來,看你還怎麼作妖。】
我看著她手裏的牛奶,也笑了:「你確定要我喝?」
沈晚星被我看得有些心虛,但還是硬著頭皮把牛奶遞過來:「姐姐,你怎麼這麼看我......我隻是關心你。」
【這個賤人,眼神好嚇人。】
我沒接,隻是淡淡地看著她。
【這牛奶裏加了雙倍的安眠藥,想讓我睡死過去?可惜,我百毒不侵。但如果我喝了,再“不小心”從樓梯上滾下去,嫁禍給你,你說爸媽是信你這個養女,還是信我這個剛回來就惹是生非的親女兒?】
沈晚星端著牛奶的手劇烈地抖動起來,牛奶都灑了出來。
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驚恐地看著我,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。
「你......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她尖叫一聲,把牛奶杯往地上一扔,哭著跑了出去。
很快,沈亦舟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,將我抵在牆上,眼底是滔天的怒火:「沈朝朝,你又對晚星做了什麼?!你非要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嗎?」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【做了什麼?我隻是在想,如果我把你那個白月光林薇薇的劈腿證據,直接甩在你臉上,你會是什麼表情。一定很精彩。】
沈亦舟的動作一僵,眼裏的怒火變成了驚疑和羞憤。
「你敢!」
「你看我敢不敢。」我終於開了口,聲音不大,卻像冰碴子一樣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聽我說話,愣住了。
然後,他聽到了我的心聲。
【林薇薇現在,就在城南的‘夜色’會所,陪一個腦滿腸肥的地產商。她今天穿了你送她的那條VCA四葉草項鏈。哦,那個男人剛把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。】
沈亦舟的臉,瞬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。
他猛地鬆開我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眼裏寫滿了不信和掙紮。
「不可能......薇薇不是那樣的人!」
他嘴上這麼說,身體卻很誠實地衝出了房間,腳步踉蹌,背影倉皇。
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,扯了扯嘴角。
好戲,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