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行,我去看看。”顧延洲作勢要走。
劉姨一把抱住他的腿,“不許去!你去了是不是想害死我兒子?”
“你們這些有錢人手段黑著呢!”
她這是心虛。
我太了解這一家子了。
李浩那個廢物,除了吃喝嫖賭樣樣精通,身體比牛還壯。
突發心梗?
大概率是看我朋友圈發了專家要來的消息,臨時編的劇本。
目的就是為了訛錢,或者把我的救命資源搶過去賣了。
心臟源是極其稀缺的資源,黑市上能炒到天價。
我媽這個蠢貨,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。
“劉翠花,你兒子要是真有病,你會在這兒跟我耗著?”
我拔高了音量,“你不去守著你兒子,跑來搶我的心臟。”
“你是想讓你兒子死,還是想讓我死?”
劉姨被我說中了痛腳,惱羞成怒。
“你個小賤人!你怎麼不死啊!”
“你這種病秧子活著也是浪費空氣!把心臟給我家浩浩,那是給你積德!”
她終於裝不下去了。
露出了獠牙。
我媽聽到這話,愣了一下,似乎覺得有點過分。
“他劉姨,你怎麼能這麼說暖暖......”
“桂芬!你閉嘴!”劉姨轉頭吼我媽。
“你女兒都要害死我兒子了,我還跟她客氣?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這心臟必須給我!不然我就死在你們麵前!”
說著,她竟然真的從包裏掏出一把水果刀,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給不給!不給我就割下去!”
“到時候就是一屍兩命!我看你們怎麼收場!”
人群發出一陣驚呼。
我媽嚇得腿都軟了,差點跪下。
“別!別衝動!給他!給他還不行嗎!”
我媽哭喊著,轉頭死命搖晃我的胳膊。
“暖暖!你就答應吧!算媽求你了!”
“你要是逼死你劉姨,媽也不活了!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的女人,心裏最後的一絲溫情,徹底斷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臉上突然露出了詭異的平靜。
“好啊。”
我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“既然你要,那就給你。”
顧延洲猛地回頭看我,眼中滿是震驚。
我捏了捏他的手心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劉姨聽到我答應,眼睛瞬間亮了,刀子也放了下來。
“真的?你沒騙我?”
“不騙你。”我微微一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不過,我有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隻要給心臟,什麼都行!”劉姨貪婪地說。
“我要你簽個生死狀。”
我指了指門口的攝像頭。
“既然是你逼我讓出來的,如果我因為延誤手術死了,你要給我償命。”
“如果我不死,這顆心臟的費用,你要十倍付給我。”
“怎麼樣?敢簽嗎?”
劉姨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我會來這一手。
但我媽卻急了:“簽什麼簽!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死不死的!”
“趕緊讓醫生準備手術!”
我媽推開我,就要去拉顧延洲。
“延洲,快去跟專家說,換人!換成浩浩!”
那一刻,我看著我媽的背影,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顧延洲站在原地沒動,像看小醜一樣看著我媽和劉姨。
“換人?”他冷笑一聲,“阿姨,你以為這是換燈泡呢?”
“心臟移植需要嚴格的配型,血型、組織相容性,缺一不可。”
“你以為隨便拉個人就能換?”
我媽一聽,傻眼了。
她轉頭看向劉姨:“他劉姨,浩浩配型了嗎?”
劉姨眼珠子一轉,理直氣壯地說:“配什麼型?”
“我是聽大師說了,隻要是年輕人的心臟,浩浩都能用!”
“再說了,這可是國外頂級專家,肯定有辦法!”
這愚昧無知的言論,讓周圍的醫護人員都聽笑了。
但劉姨不管那些,她隻要結果。
“反正我不管!今天必須給我兒子做手術!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!”
劉姨一屁股坐在病床上,直接把我的輸液架都撞歪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年輕男人捂著胸口,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