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我先到家,茶幾上有一個盒子。
是裴翎川前幾天定的情趣內衣和黑絲。
我沒有碰,也沒開燈,坐在茶幾上,盯著那個盒子發呆。
裴翎川直到半夜才回來,身上帶著些酒氣和混雜的香水味,襯衫和西裝褲都有十分明顯的褶皺。
他走近,我甚至還能隱約聞到石楠花的味。
我胃裏泛起惡心,我看著他走近我的身影,忽然開口: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句話。
明明我猶豫了一天,雖然還沒想好攤牌的具體時間節點,但絕對不是今天。
但這句話確實在此刻被我說出了口。
裴翎川身形一頓:“什麼?”
我長舒一口氣,既然已經說出口,那就今天攤牌吧。
“我說,我們離婚吧。”
裴翎川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:
“老婆,是不是我今晚回來晚了,你生氣了?”
“對不起老婆,今晚實在是有一個應酬脫不開身,我下次一定”
我覺得煩,沒耐心聽他說完,直接說清楚:
“我知道你出軌了。”
“結婚前,我說過,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出軌,一旦你出軌,我們就離婚。”
裴翎川神色有些著急地過來拉我:
“老婆,是誰告訴你的,是謝嶼嗎?他肯定是想挑撥我們倆之間的關係,老婆你不要信他,我隻愛你”
我恨恨地推開他的手,不想再和他有一丁點的肢體接觸,我覺得他很臟。
“我,昨晚,看見了你的手機,你和小三的聊天記錄我全都看了。”
“你們4個月前加的好友,我沒猜錯的話,你們那晚就睡了吧。”
不然那個女人的好友申請為什麼是:【裴總,昨晚活不錯哦。】
裴翎川聞言,表情終於出現裂痕,他吃驚地望向我:
“你居然查我手機?”
“你不是從來不看我手機的嗎?”
是啊,我從不查看伴侶手機,我覺得兩個人即便結婚,也需要有一定的個人空間。
所以熱戀時,即便裴翎川將手機解鎖,逼著我看,我也從不看。
可是,那晚,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拿過了裴翎川的手機。
或許,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天意。
裴翎川大步上前,狠狠地用臂膀摟緊我:
“老婆,你聽我解釋,這是我上次跟謝嶼大冒險輸了,他給我定的懲罰。”
“他讓我加一個女的,我和那個女的發的那些消息都是謝嶼給我定的懲罰。”
“備注也是謝嶼給我改的,那個懲罰今天就完成了,我現在就把那個女的刪掉好不好?”
我的眼眶頓時紅了,還在騙我,我看起來這麼好騙嗎?
用這麼敷衍的話,連個更完美更合理的理由都不願意想。
我直接一巴掌扇上去:“滾,別碰我,惡心死了。”
裴翎川舌尖頂了頂嘴角,忽然笑了,然後說了句我難以置信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