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晚楹攥緊手機,但手機那頭卻安靜到極致。
她剛走出病房,卻聽見幾個護士休息的護士站在走廊攀談起來。
“哎,剛剛有個長得好帥的總裁,專門來陪他太太複診!”
“而且隻是手臂有個小擦傷,但是那個總裁緊張得不得了。”
“啊啊啊!要是我也遇到這麼體貼、愛我的老公就好了!”
聽完,沈晚楹隻覺荒謬。
“出來了,快看!”
沈晚楹轉頭看過去,就看見秦野望和夏初宜在接吻,她隻覺心痛到發麻。
秦野望因為有性恐懼症,就連一個吻,也不曾給她。
沈晚楹走進了病房,她坐在床上緩了很久,撥打起律師的電話。
“張律師,麻煩為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。”
說罷,站在病房外的突然秦野望推開了門,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掛斷了沈晚楹的電話。
“沈晚楹,你不要鬧了,初宜當時比你更需要醫治,她是畫家,是公司的美術宣傳總監,你懂點事,好嗎?”
“晚楹,你放心,秦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,他人不會逾越過去。”
沈晚楹眼眶泛起紅意,她冷靜道:
“秦野望,我什麼都不想要了,我隻跟你離婚。”
下一秒,夏初宜卻邊哭邊跑了進來。
“野望哥哥,我手上的傷口又有點疼了。”
聞言,秦野望毫不猶豫地收回手,滿臉擔憂地走到夏初宜身邊。
沈晚楹將門猛地關上,她隻覺荒謬又心寒。
她連夜出了院,剛推開家門,沈晚楹的手腕就被秦野望猛地拽住。
“沈晚楹,是你打碎了書房裏的雕塑?你怎麼敢!”
怒吼落在沈晚楹耳畔,她冷冷一笑,壓著嗓子道:
“我為什麼不敢?是你不忠,你既然不喜歡我,當初為什麼要娶我?”
秦野望轉過頭,不回答沈晚楹的話。
見狀,沈晚楹心頭發涼,她壓下心口的鈍痛,不再開口解釋,將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。
“簽了它,我們離婚。”
秦野望將離婚協議書揉成一團,眉頭緊蹙。
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沈晚楹,她愛他如命,怎麼可能舍得離開他?
“晚楹,我說過了,別鬧,別作,我會抽時間陪你。”
“除了性我都可以給你,晚楹,你知道的,我有性恐懼症。”
聞言,沈晚楹心頭發涼:“秦野望,我沒有開玩笑,我要和你離婚!我管你有沒有性恐懼症!”
“哢嗒”一聲,有人推門而入,“野望哥哥,我懷孕了!”
沈晚楹身體微晃,指尖忍不住顫抖,大腦發嗡。
秦野望,有性恐懼症,但讓別人懷孕了。
多麼諷刺,多麼可笑。
到了現在,他還在騙她!
夏初宜轉過頭,看到了沈晚楹,她聲音軟得像棉花,驚訝道:“野望哥哥,姐姐怎麼來我們家裏了?”
我們家?
沈晚楹自嘲一笑,淚水不受控製地再次潤了眼眶,她盯著秦野望的雙眼,試圖問出個答案。
但秦野望卻偏過頭,沒有開口。
沈晚楹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,澀得發疼,而她心裏最後一點期待也在慢慢熄滅。
沉默良久,夏初宜揚起唇角,輕輕一笑。
“好啦,野望哥哥不要開玩笑了,你不是說要給看和我很像的雕塑嗎?”
“現在我回來了,你就不用再睹物思人了,野望哥哥,帶我去看看吧。”
秦野望怔愣了,略帶歉意地說道:“初宜,雕塑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