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難道是這個原因?所以他才要害死我?
我自己都不知道這麼詳細的內容,他們一家子怎麼可能了解呢?
也許車禍不是意外,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!
隻是不知為何出了偏差,顧言把自己也搭了進去。
“張叔,我明白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指尖發白,“他們不讓我跳出棋局,那我就掀了這棋盤!看誰能活到最後。”
我不僅要活,還要把這些想置我於死地的人,親手送進地獄。
剛走出律所,顧言的號碼就打了進來。
我接起,顧言聲音虛弱又深情。
“安安......”
我心頭一凜,他還沒死?
“安安,你別生氣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昨天是氣話,我不怪你......”
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委屈和乞求,“我媽還是簽了字,她找人借了高利貸,交了手術費。”
“我活下來了,但我失去了一條腿。”
他開始低聲哭泣,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我握著手機,麵無表情。
他們果然還有後手。
周佩雲根本不是顧言的法定監護人,她憑什麼簽字?偽造文件?還是醫院裏有他們的人?
“安安,你來看我好不好?我想見你。”
“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,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覺。”
他的語氣溫柔,仿佛我們仍在熱戀期。
我隻覺得一陣反胃。
救活他,是為了讓他繼續來殺我!
我對著電話,冷笑一聲。
“想見我?”
“好啊,我成全你。”
我倒要看看,斷了條腿的你,還有什麼新花樣。
折騰唄,我們好好玩玩。
看看你到底為啥殺我,到底怎麼殺我?
三天後,我提著一個果籃,走進顧言的VIP病房。
推開門,一屋子的人都在。
顧言靠在床頭,左腿的褲管空著,格外刺眼。
周佩雲看到我,沉下臉,別過頭冷哼一聲。
蘇晴晴像受驚的小兔子,馬上站起來,對我擠出小心翼翼的笑。
“安安姐,你終於來了。”
“顧言他這幾天一直念著你。”
我沒理她,走到顧言床邊,看著他那條廢腿。
“感覺怎麼樣?新生活還習慣嗎?”
顧言身體一僵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安安,你一定要這麼對我嗎?”
他伸手,顫抖著想來拉我的手。
我後退半步,讓他抓了個空。
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,臉上擠出深情的笑。
“安安,對不起,以前都是我渾蛋,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發誓,以後我再也不會了,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補償你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真誠得可怕,“我和晴晴真的沒什麼。”
“那天出車禍,是我太想早點回來見你,所以開快了。”
“是嗎?”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,“可我怎麼聽說,你當時是為了送你的白月光蘇晴晴去機場趕飛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