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蘇玉衣,你什麼意思!”
沈慕元愣了愣,大發雷霆走了。
走之前,狠狠吻住我的唇,用力咬了一口。
我痛得【嘶】了一聲,正對鏡擦拭傷口,鏡子裏突然多了一道人影。
我嚇得驀然起身。
“美人照鏡,我見猶憐。”
李少白不知何時去而複還,來到了我的房中。
“李公子是來找世子爺的?他剛走,您現在出去還能追得上。”
他卻站著不動,隻眼神炙熱看著我:
“我是來找你的。”
手上的動作一頓,我攏了攏身上的外袍。
“李公子有何吩咐?”
他的眼神卻變得更露骨,跟沈慕元在床上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。
惡心不適湧上心頭。
我隨手抓起了桌上的剪刀。
哪知,一下就被他察覺,將剪刀奪走。
將我逼在梳妝台與他的胸膛之間,長指撫上我的唇。
“他咬的?”
他表情淡淡,語氣卻帶著深深的嫉妒。
我點頭:“嗯。”
他輕歎了聲,軟聲誘哄我。
“抱歉,今日說了對你不好的話,我隻是想幫你。他這般不懂憐香惜玉,不如你跟了我?”
“你想要的我都給你。”
真的很可笑,他在沈慕元麵前不斷敗壞我,戲耍我,現在卻跑到我房中誘惑我?
這些男人可真下作啊!
我沒說話,隻覺得惡心。
他急了,一把將我拽進懷中:
“見你第一眼,我就想要你,你跟我好不好?”
隻是這一拽,倒是把掌心細密的疤痕顯露無疑。
看的他神色駭然:“怎麼弄的?”
沒等我回答,院子裏響起了突然響起了交談聲。
聲音由遠及近。
聽著馬上就要到我門口。
他卻突然將我推倒在梳妝台。
銅鏡翻倒的巨響中,貼著我的耳垂低笑:
“待會,沈慕元會把你當破鞋扔出去。”
“記得在巷子口等我,我來接你——”
話未說完,沈慕元已踹門而入。
看到我衣衫不整跪坐在地,他當即甩了我一耳光:
“果真是窯姐兒做派!我還沒說不要你,你就急著勾引少白?”
李少白故作驚愕:“慕元兄莫要誤會!”
“我不過回來取折扇,撞見這賤婢偷藏你的私印!”
沈慕元扯開我衣襟搜出玉佩,瞳孔驟縮——
那根本不是李少白給的,是他母親的陪嫁之物。
“連我母親的遺物都敢偷!”
他掐著我的脖子,將我按在地麵,表情嫌惡。
“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!”
“被我睡爛的貨色,我看沒了我,這滿京城還有誰還會要你!”
他說得言辭鑿鑿,篤定了我會哭著回來求他收留。
可當晚,暴雨中我抱著行李蜷縮在巷口。
沈慕元瞪大眼睛,親眼看到一輛豪華馬車在我麵前停駐,車簾縫隙露出李少白腰間晃動的狼首玉玨。
待我上了馬車後,窗簾上的津津水珠順著車廂的節奏一路晃動。
他熟悉的美妙吟哦,也隨著車軲轆的遠去,飄得越來越遠。
沈慕元目眥欲裂——
“這就受不住了?”李少白咬破我的耳垂,將血抹在車簾,“當年你娘爬了三百丈血路,可比這精彩的多。”
迎上我眼裏的震驚,他掛起一抹淺笑,“我不光知道這些,更知道射殺你娘親的人,就是沈慕元。”
聽的我眉頭緊蹙,聲音發顫,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?”
可他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,“我要沈慕元親眼看看,他親自養出的毒蛇,怎麼咬破他的喉管,”
說完,他便收攏了笑意,神色如常地描摹起我的眉眼,“放心。”
“我會對你好的,至少給你的名分比他更多。”
看見他眼底的溫柔。
我不免感到一陣苦澀。
心底,是化不開的疼。
就連手足親朋都能輕易倒戈相向的家夥,嘴裏的話又能有幾分可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