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少白走前,我與他又在前院遇上,他隨手丟給我一枚玉佩。
他麵容清俊,看起來清風朗月,嘴裏的話卻紮得人生疼:
“曲兒唱得比勾欄院的頭牌好聽,這是榔榆閣的珍品,賞你了。”
一旁的沈慕元挑挑眉,也不在意:
“少白賞你,你便收著。”
我接過玉佩,死死掐在手心。
李少白走後,我麵無表情看著沈慕元:
“你既鄙夷我,又何必日日來我房中?”
他知道我都聽見了,神色難堪,大怒道:
“蘇玉衣!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你隻不過是我買來的賤奴!也敢質問本世子?你該慶幸,本世子對你這副身子還有點興趣,不然定把你賣進勾欄院!”
我安靜地垂下眉眼,不悲不喜道:
“那便預祝爺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沈慕元見我連去勾欄院都不怕,又怒又慌。
他一把將我抱回房中,將桌上的杯盤一掃而空。
“蘇玉衣,在我膩了你之前,你別想著離開!”
事畢,他滿足地躺在床上小憩。
我看著帳帷,思緒飄遠。
自從當了沈慕元的外室,我就受盡了府上下人的冷眼。
伺候我的丫鬟文文整日給我吃嗖的飯菜。
管事王婆子在我的衣中藏針。
起初我以為沈慕元是不知情的,直到她們在我的胭脂中下毒。
我的臉長滿了紅疹。
沈慕元大發雷霆。
“你們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罷了,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她的臉?”
那天,文文差點被杖斃。
我哼著娘親教我的《葬花吟》,看的格外暢快。
現在,我照舊哼著那首《葬花吟》,看向一臉饜足的沈慕元。
撈著散落的衣衫,淺笑道:
“世子爺,我也對你有些膩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