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薑月梨臉色瞬間蒼白,被顧嬌嬌的厚顏無恥氣得渾身都在抖,“明明是你自己點的火!這些資料是你親手燒的!”
“夠了。”
秦百川冰冷地打斷她的辯解,聲音像淬了冰。
“一個科研人員,親手毀掉自己最重要的勞動成果?薑月梨,你覺得這個邏輯成立嗎?”
“我沒想到,你的嫉妒心會扭曲到這種地步,不惜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報複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森然:
“既然你執意要挑戰底線,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!”
......
接下來的幾天,秦百川將這件事發布到了網上,薑月梨燒毀資料的消息在網絡上迅速傳播開來。
網友齊刷刷討伐薑月梨。
【毒婦!科學界的罪人!】
【自己沒用就毀掉別人的心血?這種女人怎麼配當秦太太!】
【心疼秦老師,娶了這麼個拖後腿的瘋子!】
【人肉她!讓她付出代價!】
線上洶湧的罵聲,迅速轉化成了線下的恐怖。
無數匿名恐嚇信和裝著死老鼠的快遞,家門被潑上刺目的紅油漆,歪歪扭扭寫著詛咒的話。
就連薑月梨出門買菜,也會被路人指指點點,甚至還有人朝她扔爛菜葉。
這天,薑月梨剛走到後巷,一個麻袋突然從身後罩了下來!
她甚至來不及呼救,後腦傳來重擊,意識便瞬間陷入黑暗。
再次恢複知覺時,薑月梨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,扔在一處廢棄工廠。
四周站著幾個年輕男女,看起來是秦百川的追捧著,可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卻充滿了憤怒與鄙夷。
“終於醒了?”
一個看起來是帶頭者的女孩走上前,狠狠踢了她腹部一腳。
“就是你這個毒婦,毀了秦老師的研究!你知道那些數據多寶貴嗎?你知道秦老師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嗎?!”
薑月梨疼得蜷縮起來,嘶啞道:
“不是我......是顧嬌嬌......”
“還敢狡辯!”另一個女生憤怒地打斷她,“網上都傳遍了!你因為嫉妒秦老師欣賞顧學姐,就放火燒了資料!像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,怎麼配得上秦老師!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薑月梨絕望地搖頭,“你們讓我給秦百川打電話......讓他親口說!如果他承認是我燒的,要殺要剮隨你們!”
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帶頭的女孩冷哼:
“好,打電話就打!開免提!讓大家都聽聽!”
一個手機被粗魯地塞到薑月梨被綁住的手邊。
她顫抖著,用還能勉強活動的手指,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第一遍,漫長的等待後,是係統提示音:
“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......”
第二遍,依舊無人接聽。
第三遍......第四遍......
薑月梨的心隨著每一次無人接聽的忙音,一點點沉下去。
眼前仿佛出現了軒軒的病床前,她一遍遍撥打秦百川電話時的絕望畫麵。
同樣的忙音,同樣的......被拋棄在生死邊緣。
秦百川,接電話啊......求求你!
接一次電話......哪怕隻是聽我說一句!
不知道撥了多少遍,就在那些綁架者即將失去耐心,準備動手時。
電話,居然接通了!
薑月梨心臟猛地一跳,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用盡力氣喊道:
“百川!我......
可下一秒,卻被秦百川冰冷不悅的聲音打斷。
“燒毀資料的事情我已經不追究了,你還想怎樣?”
“我現在正在核對一組至關重要的數據,任何幹擾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。我以為經過這麼多事你至少該懂事一點了。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。”
“秦百川,不是,我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他徹底失去了耐心,“我現在沒時間處理你的情緒。別再打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忙音再次響起,幹脆,決絕。
薑月梨整個人僵在那裏。
心口傳來熟悉的絞痛,眼淚洶湧而出。
她好蠢,蠢到竟然還對這個科研高於一切的冷漠男人,抱有一絲絲幻想!
“大家都聽到了吧?秦老師親口說資料就是她燒的!”
“打死這個惡毒的女人!為秦老師出氣!”
“對,打死她!”
拳腳如雨點般落下,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砸在薑月梨蜷縮的身體上。
她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仿佛斷裂,血腥味湧上喉嚨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。
恍惚間,她似乎看到了七年前那場宴會,秦百川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,徑直走到她的麵前。
眉眼落拓,聲音篤定:
“我選她。”
那一刻,他眼中的燈火,映著她驚慌失措的臉。
可那驚鴻一瞥,終究不過黃粱一夢。
多麼諷刺。
劇痛在四肢百骸炸裂開來,意識即將消散之際,薑月梨默默地想:
秦百川,還有兩天。
我們......
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