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月梨再次醒來時,麻藥勁正在褪去,取皮區域傳來清晰的的鈍痛。
不是夢。
秦百川真的讓人從她身上,活生生取走了一塊皮。
原來,在科研麵前,她這個人,她的感受,都是可以隨時被犧牲的。
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,隨著那塊皮一起,被徹底剜走了,留下一個呼呼漏著冷風的洞。
就在這時,秦百川走了進來,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看著她艱難起身的樣子,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調取了病房的錄像。玻璃杯是顧嬌嬌自己失手打碎的,熱水也是她自己碰灑的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淡漠,仿佛隻是查看了一組實驗數據。
薑月梨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響起。
“那麼秦大科學家,你準備怎麼處置顧嬌嬌?”
秦百川眼神閃過一絲情緒,但很快轉瞬即逝。
“顧嬌嬌目前負責的項目,有三個關鍵數據隻有她能做。”
“開除她,會導致項目停滯,損失無法估量。”
“所以?”
秦百川的聲音殘忍,冷靜。
“所以,你先忍忍吧。”
話音剛落,薑月梨突然笑了,眼淚大滴大滴砸落。
是啊,在他心裏,科研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至於親情,愛情,無關輕重,甚至還比不上屏幕上跳動的一組數據。
心死,不是轟然倒塌,而是這樣一寸一寸,冷透,僵掉。
最後碎成粉末,風一吹,就什麼都沒了。
也好。
反正還有五天。
五天後,錢到賬,銷戶,遠走高飛。
這裏的一切,包括這個男人,再也不見。
......
接下來的幾天,薑月梨安靜地待在病房裏養傷。
秦百川似乎感到了愧疚,派人送來了一些昂貴的補品。
可薑月梨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。
直到出院的日子。
她獨自辦好了手續,走出了醫院大門。
穿過幾條街,拐進一條沒有監控的老舊巷子時,一個人影突然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是顧嬌嬌。
“是你,是你跟秦老師告了狀對不對!他現在已經不讓我碰最新的實驗了!”
薑月梨停下腳步,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這些都和她沒關係了。
薑月梨淡漠的態度顯然激怒了顧嬌嬌。
她眼神一狠,忽然從包裏掏出一疊科研文件,猛地點燃!
火勢呼啦一下竄起,很快將資料燒成了灰燼。
“你瘋了?”薑月梨她認出,那些正是秦百川視若性命的研究資料。
就在這時,巷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秦百川衝了進來,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顧嬌嬌地上的灰燼,瞳孔驟然收縮。
顧嬌嬌立馬指向薑月梨,眼淚瞬間湧出:
“秦老師!是薑月梨!是她搶了我包裏的資料!我拚命攔沒攔住,資料......資料全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