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年我小小的,準備給快高考的三哥燙牛奶。
卻不慎打翻水壺,滾燙的開水淋了我滿背。
三哥腫著眼睛,不眠不休整整照顧了我兩天。
高考當天,三哥得知我怕痛,不肯擦藥。
毅然放棄了接下來的考試,回家哄我。
京市第一學霸,所有人預判的理科狀元,最後堪堪夠到了專科線,從此斷了他的學醫夢。
事後,我往他手上留了一排牙印。
“三哥壞,說好保護我,你都不在家!”
他逆著光,笑得比太陽還溫暖:
“以後我一定好好保護你。”
陽光從記憶裏透出來,路程太長,照在身上,毫無溫度。
“啊......”
我發出沙啞的單音,無法做出任何解釋。
“啞巴?”
三哥捏住我的下巴,強掰開嘴,愣了一秒,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。
他以為我的啞是天生的,沒想到竟是被人齊齊斷了舌根。
隨後掩飾不住的厭惡:
“你們這些藥人,為了討好主顧,不泄露秘密,竟能狠心斷了自己的舌頭。”
“後背的傷,看來也是哪位有特殊癖好的主顧留下的吧?不會說話,確實方便。”
我激動拉過三哥的手,在他掌心寫下“許心意”三個字。
三哥猛地握住我還輕顫著的手,加大力度,像要把骨頭都捏碎。
下一秒,他直接將我拽翻在地,聲音冰冷:
“被我戳中痛點,就打算用心意來威脅我?”
我掙紮著抬起頭,拚命搖頭。
“啊,啊。”
我好恨,為什麼說不了話。
我不是這麼不堪的人,我是許心意!
我後背的傷,難道還證明不了嗎?
三哥抓著斷臂將我提起,還想發問,但被急促的鈴聲打斷。
二哥急躁的聲音傳出來:
“許老三,你到底行不行?心意頭暈一早上了,你倒是趕緊想辦法啊!”
掛斷電話,三哥神色一變,再不糾結我的傷疤。
助手將我彎折,死死綁住。
見三哥抽出粗長的穿刺針,小聲提醒:
“三少,麻醉還沒準備好。”
三哥眼皮都沒抬一下,聲音平靜得可怕:
“隔壁實驗室裏的白鼠,有打麻藥嗎?”
“可這是人......”
“她敢打心意的主意,就該承擔後果。”
後腰的劇痛傳遍全身,我張著嘴,劇烈喘息,發不出一絲聲響。
他不是給我做了穿刺。
他是切開了我的骨肉,生生刮下了一片骨樣!
雙手死死扣住床沿,甲縫滲出鮮血。
算是在人販子手裏的那幾年,也沒有這麼痛過。
身後傳來三哥虔誠的聲音:
“隻要能幫心意減輕痛苦,我就帶你去和心意道歉,請求她原諒你。”
“放心,心意很善良,你剛才的冒犯,隻要好好道歉,她會原諒你的。”
“砰!”
房門被撞開。
二哥風風火火地闖進來,後麵跟著麵色凝重的大哥。
而大哥懷裏,抱著一個女人。
“許老三,你竟敢掛我電話,心意的病到底怎麼說?”
“三哥。”
女人開口,聲音細軟,我渾身血液瞬間凝結。
“我說了是小毛病,大哥二哥不放心,非要親自帶我過來。”
是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