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九次逃跑失敗後,人販子將我毀容割舌賣給了地下醫研所。
胳膊被紮了近百種病毒,我眼睜睜看著全身反複潰爛、愈合,再潰爛。
掰斷胳膊準備再逃時,白大褂興奮地往我後腦注入新一輪試劑。
恍惚間我竟看到早已逝去的媽媽向我招手。
斷臂被粗暴拖拽,沒人在意緊勒入肉的束縛帶勒入皮肉,我抖如篩糠。
來人強拽起我的頭發,語氣諂媚:
“就是她,血型一致,各種臟器也都能和許大小姐配型成功。”
眼睛受損,看不真切,但入耳聲音卻是我在夢裏乞求了上萬次,也沒能給我回應的二哥:
“盡快研發出能控製她病情的藥物,不能讓心意每天這麼痛苦。”
一隻大手覆上我眼睛,久違的溫熱讓我眼中泛起水汽。
“這雙眼睛......真像心意!”
“就是這臉太醜,白白糟蹋了一雙好眼睛。”
直到手的主人大步離開,我也沒能分清這是夢還是現實。
眼角沒有滾落的眼淚,瞬間凝成刺向心底的冰碴。
許家大小姐?許心意?
怎麼會?我明明已經失蹤了七年!
二哥,求你再回頭看一眼。
我......才是許心意啊!
......
我的視線牢牢鎖定二哥消失的方向。
期待他隻是像小時候一樣,躲在暗處,找機會嚇我一跳。
他每次嚇完我,都會彎腰背我回家。
沒人不知道,名震京市的惡霸許二少,隻會對唯一的妹妹彎腰服軟。
而許家另外兩位少爺對妹妹的疼愛,比起許二少,更是不遑多讓。
我忍著劇痛,繃直身子等他再次出現。
可我沒有等到二哥,隻等到了一頓譏笑羞辱。
“喲嗬,半死的人了,還對著許二少發花癡?”
“忘了自己是什麼鬼樣子?我現在就撒泡尿給你照照。”
溫熱、騷臭的液體從頭上澆下,流到身體各處的傷口處,火辣辣地疼。
我咬緊牙關,暗暗自嘲。
也對,我現在不人不鬼,任由淩辱的樣子。
哪兒還是當初讓整個京圈聞風喪膽的許心意啊?
頭痛欲裂,腦子裏的病毒開始發作。
我徒勞地蛹動,恨不得把整個腦袋撞得稀爛。
尖銳的刀尖挑破我的眼角,男人將手機湊到我眼前:
“許二少大發慈悲,賞你一雙義眼,他絕不允許有人和許大小姐長了一樣的眼睛。”
我在一片模糊中,艱難辨認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恍惚間,我又看到了媽媽。
“媽媽,痛,我好痛。”
“哥哥有了新的許心意,他們要拿走我身上唯一完好的眼睛。”
媽媽比生前還要溫柔:
“三天後,媽媽帶你離開。”
聽到這話,我拚命伸出手指。
媽媽,我不要三天,你現在就帶我走。
在這裏的每一秒,都是無盡的折磨。
求你,帶我走。
“抗體排斥反應強烈,立即注射強效免疫抑製劑!”
“不用考慮損傷,優先保住許家的實驗樣本!”
後腦連續被注入十幾支針劑,劇痛被混沌取代。
媽媽的身體逐漸消散。
“住手!”
我渾身一震,思緒被猛地拉回。
三哥?!
視線模糊,我極力將耳朵湊近聲源。
“許家的人你們也敢碰?”
“準備熱水和消毒用具。”
針劑的影響,我的反應變得異常遲鈍。
三哥親自替我清洗身體,處理傷口,。
整個過程,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知道?
他沒有嫌棄我!
我就努力抬起手,抓住三哥。
三哥反握住我的手,說出的話讓我入贅冰窟。
“你條件很好,各項數據都和心意十分接近,我們一定能治好心意。”
“我現在需要補充幾項數據,需要你一點脊髓液。”
我才剛剛放鬆下來的身子,又重新繃緊、僵直。
剛恢複了些許清明的腦子,又開始嗡嗡作響。
三哥狀似無所察覺,麻利地將我側翻。
卻在看到我後背時,聲音突然拔高:
“你後背的燙傷,怎麼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