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台灰色小轎抬我入宮。
蕭雲璟沒有見我,隻托人捎來一句話:
“阿寧,等我。”
我自嘲的笑笑,係統麵板懸在眼前:
“皇帝蕭雲圻,初始好感:-20。”
“任務:獲取信任,竊取北境布防圖。”
負二十,他厭惡我,這不奇怪。
滿京城都知道,三王爺府豢養了一批美人,魅惑權臣,攪動風雲,下作肮臟。
被這群女人盯上的目標,下場都不會好。
隻是他們不知道,所謂的一批美人,從頭到尾,隻有我。
我被扔在養心殿最西邊的矮房裏,第一日李嬤嬤就掐著我的下巴:
“暖床宮女是皇宮裏最下賤的人,記住了,你就是皇上養的一條狗!”
我垂眸溫順。
所以慧貴妃不小心打翻了一斛珍珠,讓我跪在尖銳的鵝卵石上撿拾時,我跪了。
李嬤嬤把褻衣扔在我臉上,讓我親手搓洗時,我洗了。
可因禍得福,蕭雲圻注意到我,可憐起我。
起初他隻是讓我磨墨,後來他開始讓我整理奏折,甚至留我在書房過夜。
再後來,好感度到達八十,他處置了李嬤嬤,李嬤嬤的血濺在冰冷的牆上成了點點血花。
慧貴妃在禦花園攔住我,指甲狠狠掐進我胳膊:
“皇上今日又要宿在書房?”
我垂眸不說話,她反手就是一耳光:
“賤婢!你以為皇上他真看得上你?他不過是拿你當棋子,和三王爺鬥氣罷了!”
我笑了,滿京城都在傳,蕭雲璟最近日日陪著沈清辭。
哪裏有空在乎我呢?
可那日蕭雲圻看著我紅腫的臉頰,什麼也沒說。
當夜慧貴妃宮中就傳出淒厲的哭嚎,他親手打斷了她的一隻手。
他拇指拂過我的臉頰:
“還疼嗎?”
我搖搖頭,眼淚卻猝不及防掉下來。
他眼底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。
自那過後,每日都有折子遞上來:
“妖女禍國,請皇上清君側。”
蕭雲圻把折子摔在我麵前,我跪下來額頭磕地:
“奴婢但憑皇上處置。”
他卻隻是歎口氣,伸手把我拉起來:
“我若是要殺你,你活不到今日。”
那夜他難得沒有批折子,而是抱著我坐在床邊,手指梳過我的長發,忽然哼起一段江南小調。
我渾身一僵,這曲子,我聽過。
“皇上是從哪學的這曲子?”
蕭雲圻頓了頓,聲音低下來:
“我幼時和母後在江南住過幾年,那兒的人,都愛哼這個。”
他不再多說,我靠在他懷裏眼皮越來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