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雲璟眼中漾開笑意,快步朝我走來。
我卻泄憤般,在他震驚的眼神中狠狠將簪子摔在地上。
白梅簪一摔兩半,蕭雲璟跛著腿蹲下身,撿起斷簪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。
前日,他才為了救我,摔斷了腿。
蕭雲璟用袖子將斷簪一點點擦幹淨,聲音悶悶的。
“簪子斷了,我回頭再給你雕一支。”
他的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,我忽然覺得迷茫。
分不清哪些是算計,哪些是真心。
分不清他額上的傷口是為了讓我心軟,還是真的躲閃不及。
我也確實記得,這五年來我每次帶著滿身的傷回來,他眼底藏不住的血絲。
那些眼淚,那在我受傷昏迷時他哼唱的江南小調......難道全是演戲嗎?
若是戲,他怎麼能把每個細節都演的這麼真?
若不盡是戲......他又怎麼舍得,一次次把我送到別人床上?
“阿寧。”
蕭雲璟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,他握著那隻斷簪,眼神幽暗:
“皇兄的事,你若實在不願,我便再想想別的法子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:
“去做他的暖床宮女......確實太委屈你了。”
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蕭雲璟。
他要我進宮,原來不是做妃嬪,而是做暖床宮女。
可抗拒的念頭剛在我腦海中升起,我的腦中就一陣刺痛。
“警告:拒絕任務將清空所有目標任務累計好感,宿主立即被抹殺!”
我瞬間疼出冷汗,可蕭雲璟沒注意到我驟然變白的臉色,還在自顧自說著,語氣輕描淡寫:
“其實也不必與他......皇兄有隱疾,輕易不近女色。你隻需在他身邊,做著紅顏知己,偶爾遞些消息就好。”
他抬頭看著我,眼中有水光閃爍:
“我知道這太委屈你......可皇兄疑心重,卻行事荒唐,若你能在一眾暖床宮女中成為他的紅顏知己,才能時刻陪伴他左右。”
我閉上眼,真真假假,纏成一團亂麻,勒得我喘不過氣。
我看著他微微發抖的嘴角,看著他那雙曾為我擦藥編發的雙手,此刻卻把我推向一個不如侍妾的位置。
心口那處最軟的地方,疼的縮成一團。
我該把斷簪扔在他的臉上,該罵他虛偽的。
可話到嘴邊,卻變成了顫抖的氣音:
“好。”
我的聲音發顫:
“我去。”
蕭雲璟眼神驟然亮起,他上前想抱我,我卻像被燙到一樣退了一步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說的極慢:
“蕭雲璟,這是第七次,你答應過我,七次之後。”
“你要用最紅的綢緞,最亮的明燈,八抬大轎,迎我入你王府的正門。”
“我要做你三媒六聘、拜過天地的妻。”
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沒有回答我。
我轉過身,任憑眼淚無聲地滾落。
蕭雲璟,我不再奢望做你的妻了。
完成最後一次攻略任務,就算那個什麼勞什子係統要抹殺我,就算我會疼死,會消失......
我也隻會陪你到這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