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祝宥慈不明白他的意思:“什麼?”
“時好失蹤了!”裴書臣幾乎快捏碎祝宥慈的手腕,眼中滿滿擔憂,“時好一向與人為善,從未得罪過任何人,隻有你——”
祝宥慈忍不住笑了:“所以你覺得,是我綁架了方時好?”
“裴書臣,以你對我的了解,你覺得我會綁架方時好?”
要說與人為善,祝宥慈才是貫徹得淋漓盡致。
反倒是他裴書臣,心狠至極。
祝宥慈從前替他處理了那麼多情人,從未絕人後路,隻是將人趕走。
反倒是裴書臣,但凡出現在她麵前的女人,他都能狠下心,要麼搞黃前途,要麼斷手斷腳,隻因為她們不聽話。
他總說她色厲內茬,太善良,會受人欺負。
她則笑著擁抱他:“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嗎?”
可如今,那把總是保護她的大傘,竟向她伸出了爪牙。
還說,是她綁架了他心愛的小情人!
祝宥慈自嘲一笑:“不管你怎麼想,我沒做過。”
裴書臣一點不信,眉頭緊鎖,眼神更加陰鷙:“宥慈,你想我報警?”
祝宥慈狠狠甩開他的手:“那你就報。”
兩人的對視,在無聲的對峙中,愈發冷淡、漠然。
他們不像是一對愛人,更像是刺傷彼此的敵人。
而裴書臣那把劍,刺得更深、更狠。
在短暫的沉默後,他真的拿出手機,撥通了110。
“你好,我要報警。”
“我的女朋友失蹤了,我有初步懷疑對象。”
“請你們盡快鎖定嫌疑人,找到我的女友。”
女朋友......
親耳聽裴書臣承認這個稱呼,祝宥慈以為自己會難過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這一次,她竟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。
她隻是漠然地看著裴書臣,再次否認:“我說了,我沒綁架你的女朋友!哪怕你找警察來調查,也是如此。”
可裴書臣仍然不信。
警察很快找上來,祝宥慈直接被手銬拷住。
被推上警車前,裴書臣仍漠然且篤定地看著她:“一定要跟我鬧得兵戎相見?”
祝宥慈固執地閉上雙眼,轉過頭。
“砰”的一聲!車門合上的瞬間,祝宥慈突然聽到裴書臣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他接起,臉色猛沉:“找到人了?在哪裏?”
祝宥慈猛然從車窗探出頭:“裴書臣!我都說了不是我......”
可沒等她把話說完,裴書臣已經毫不猶豫地轉身,飛快離開!
他走得匆忙,甚至忘了還有一個無辜的祝宥慈被關在警車上。
祝宥慈抓緊車窗,臉色泛白:“警察同誌,你們應該聽到了,他已經找到人了,可以放我下去了吧?”
對方抿了抿唇,有些無奈:“抱歉這位女士,我們需要走程序。”
祝宥慈被帶回了警局,做了口供。
如果要離開,必須有人保釋才行。
可她給裴書臣打了無數通電話,他一通沒接,最後一通,甚至直接關了機!
祝宥慈被關進了看守所的小房間。
這裏沒有窗戶,也沒有燈,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患有幽閉恐懼症的祝宥慈在恐懼中,度過了饑寒交迫的一個夜晚。
後半夜,她被凍得發起燒時,突然想起,嫁給裴書臣後不久,裴書臣發現她怕黑,便在別墅裝了100多個感應小夜燈。
隻為了讓她起夜時能不害怕。
可她現在這樣害怕,那些小夜燈,卻再也不會亮起來了。
就這樣,祝宥慈在看守所待了整整三天,裴書臣才終於想起了她。
他拍司機來接她回別墅,推開大門,卻看到別墅客廳被布置得十分歡樂喜慶。
正中間,她和裴書臣的巨幅婚紗照上,粘著“方時好生日快樂”七個大字。
那些字,將她的臉完全遮住!
裴書臣正在和方時好唱生日快樂歌。
聽到開門聲,他抬起頭,與祝宥慈四目相對。
沒有愧疚,隻是淡淡詢問:“你改了保險箱密碼?”
“城南那棟別墅的房產證在裏麵吧?去拿過來。”他頓了頓補充道,“我給時好準備的生日禮物,隻差這一項。”
祝宥慈渾身氣血霎時凝住,難以置信:“所以,裴書臣,你想起我,隻是為了找我問保險箱的密碼?”
“我因為你一句話被關了三天三夜,如果不是為了給方時好送生日禮物,我可能會被一直關下去,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