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聞言,裴書臣不由一僵,眼中閃過一抹異色:“你一直在看守所?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?”
“給你打電話?”祝宥慈嗤笑,“我給你打,你接嗎?”
裴書臣迅速從懷裏拿出手機,當看到數個未接電話時,眉梢狠狠攏起。
他終於響起來,彼時他沉浸在方時好受傷的擔憂之中,見到祝宥慈打來的電話,隻是以為她又要作妖,所以直接開了靜音。
裴書臣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愧色:“抱歉,宥慈,我......”
祝宥慈打斷他,語氣淡漠:“不用,沒意義。”
反正,都已經打算離開了。
縱然裴書臣再說千萬個對不起,也已經沒了任何意義。
是她的錯,她本就不該在對裴書臣抱有任何期待。
祝宥慈平靜地收回視線,轉身離開。
看著祝宥慈的背影,裴書臣心中湧上一抹從未有過的異樣。
就好像,如果他不叫住她,她可能真的會消失。
裴書臣立刻站起身。
可還沒等他說話,方時好突然發出一聲低呼:“好痛......書臣哥,我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,可不可以帶我去醫院看看?”
裴書臣一頓,猶疑的眼神落在方時好委屈的表情上。
他隻短暫的猶豫了幾秒鐘,便將方時好打橫抱起,往門外衝去:“好。”
裴書臣想,他肯定是想多了。
如果要走,祝宥慈早就離開了。
她愛慘了他,如今沉沒成本更是巨大,怎麼可能會離開?
祝宥慈站在二樓窗邊,望著裴書臣匆忙離開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之色。
她開始收拾東西,將該扔的都扔了,留下的隻有本就屬於她的東西。
甚至客廳那張巨大的婚紗照,她都讓傭人取下來,扔去了垃圾場。
取下來後,甚至還將原本的那七個字又重新粘回白色牆壁上。
等把一切都收拾完成,祝宥慈才看到裴書臣給自己發來的信息。
他向祝宥慈道歉,還說作為賠禮,要帶她去完成從前她一直想去完成的跳傘。
那是他們熱戀時的約定。
祝宥慈恐高,卻願意為了裴書臣一遍遍嘗試雙人跳傘。
因為相擁著一起從高空墜落時,像是完全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對方,需要極大的信任。
祝宥慈很喜歡也很享受那種彼此信任的感覺。
結婚時,裴書臣承諾過祝宥慈,要帶她去阿爾卑斯完成雙人跳傘。
可因為他工作太忙,一直擱淺。
如今,終於有了機會,卻是在她決定放棄之際。
祝宥慈歎了口氣,心道也好,就當成是一場盛大的告別儀式吧。
祝宥慈很快收拾好行李,前往機場。
誰知坐上飛機後才發現,她前麵一排位置上,坐著一道熟悉無比的身影。
在裴書臣經過她時,她伸手捉住他的手腕,笑得十分幸福:“謝謝你,書臣哥,我沒想到自己也有機會跳傘。”
祝宥慈停在那裏,停了很久。
直到有人催促,她才恍惚地坐回座位。
裴書臣買下了前後四個位置,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,他一直陪著恐飛的方時好。
她沒有質問裴書臣,隻是沉默地接受一切。
不,與其說是接受,倒不如說是......已經無所謂了。
第二天,三人乘坐直升飛機,剛剛抵達500米高度,飛行員便突然發出一聲驚慌的怒吼:“不好!液壓係統失效了!”
“你們必須馬上跳傘降落!”
艙門被打開,狂風呼嘯卷入,方時好撲進裴書臣的懷裏,滿臉緊張。
“怎麼辦,書臣哥,我好害怕。”
“我......對不起,我不敢自己跳。”
“我知道這是你和祝小姐約定好的雙人跳傘,是你們之間共同的浪漫回憶,雖然現在飛行出事,但我依然不能破壞你們之間的......可是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祝宥慈攥緊跳傘包,雙眸沉沉望向裴書臣,輕聲提醒:“裴書臣,我恐高。”
她很害怕高處,站在五樓往下看都會全身發抖。
是為了裴書臣,她才鼓起勇氣,一次次挑戰自己。
也因為裴書臣承諾她,不會讓她一個人墜落高空。
可是現在,麵對方時好的慌張,麵對突發的緊急情況,在良久的沉默之後,裴書臣閉上雙眼,一字一頓:“宥慈,這是時好第一次跳傘,她連怎麼拉開傘包都還沒學。”
“你跳過無數次了,已經很熟悉。”
話音落下,裴書臣替方時好穿戴好所有裝備,縱身一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