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盛最近很高興。
他覺得我這個古板的媽終於被他收服了。
我坐在搖椅上,手裏拿著江盛剛給我的公司股權變更書。
江盛湊過來,語氣討好。
“媽,婉寧跟我說,她想要點保障。”
“我想把名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她,當婚前聘禮。”
知意手裏的動作猛地停住。
“江盛,那是我們結婚時,爸媽留下的共同財產。”
江盛冷笑一聲。
“共同財產?你除了帶兩本書進門,給江家貢獻過什麼?”
他抬腳把沈知意擦地的拖布踢開。
“媽都沒反對,你叫喚什麼?”
沈知意衝過來,試圖搶奪那份協議。
江盛反手一推。
沈知意一下摔倒在地上。
手腕被茶幾尖角劃出了血,地上頓時血跡斑斑。
我握著筆的手緊了緊,指關節都在泛白。
但我沒動,也沒去扶。
我反而笑著拉開江盛。
“別跟這種沒教養的置氣。”
“不就是點股份嗎?簽,趕緊簽。”
我把筆遞給江盛,看著他飛速落款。
江盛哈哈大笑,在孟婉寧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媽,您真是我的親媽。”
我順勢開口。
“既然要給聘禮,我名下那些舊商鋪和古董,也一並處理了吧。”
“我都這把年紀了,留著也是累贅,不如換成現錢,給你們婚禮添彩。”
孟婉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誰都知道我手裏握著蘇家當年的家底。
江盛徹底放鬆了戒心。
“媽,您想通了就好。”
晚上,趁著他們出門狂歡。
我反手鎖上門,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沈律,我是蘇蘭。”
電話那頭,是沈知意的親哥哥,頂級律師沈律。
“伯母,您終於聯係我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沉,帶著明顯的怒意。
“股份和房產,我已經誘導江盛全部轉出去了。”
“我名下的所有變現資金,通過你的渠道,全部打入知意的海外賬戶。”
“所有的過程,必須合規,不能讓江盛抓到半點把柄。”
沈律沉默了片刻。
“伯母,您把知意推到這種境地,她會恨死您的。”
我看著窗外的路燈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。
記憶仿佛在漏水的沙漏。
我想起知意剛嫁過來時,給我織的毛衣。
想起她熬藥時,被蒸汽燙紅的手。
“恨我就對了。”
“不恨,怎麼拿錢走人?”
“不恨,怎麼開始新生活?”
幾天後,孟婉寧在家裏舉行舞會。
她從閣樓裏翻出了沈知意父母的遺物——一盒珍貴的絕版古籍。
她居然拿那些書當墊腳石。
沈知意恨極了,紅著眼奪了回來。
“誰準你碰這些東西的!”
孟婉寧佯裝驚嚇,直接倒在江盛懷裏。
江盛怒不可遏,揚起手。
我比他更快。
我衝過去,反手給了沈知意一個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沈知意被打歪了臉,手裏的書散落一地。
“回你的客房待著,少在這裏礙眼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沈知意捂著臉,看著我,眼裏的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。
江盛收回了手,看我的眼神滿是信任。
他徹底斷了對知意的最後一絲愧疚。
那一夜,知意站在陽台上淋了一夜的雨。
我躲在窗簾後,死死咬著牙,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我把監控錄像備份,發給了沈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