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我看微信的時候,一聲脆響,客廳裏價值五十萬的清代粉彩花瓶,碎成了一地殘渣。
那可是顧太太剛從拍賣會拍回來的!
始作俑者段雅,此刻正站在碎片中央,不知所措。
顧太太聞聲趕來,看著地上的碎片,眉頭還沒皺一下,段雅先炸了。
“看什麼看?”段雅梗著脖子,“不就是一個破瓶子嗎?大不了我賠!”
顧太太氣極反笑:“賠?段小姐口氣不小,這瓶子五十萬,現結還是刷卡?”
“五十萬?”段雅的眼神瑟縮了一下,但隨即又燃起更加不可理喻的火焰,“你訛人?好,五十萬就五十萬!寫個欠條,我段雅絕不賴賬!”
啪!
我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買菜用計算器,手指飛快地在上麵狂按:
“歸零!歸零!五十萬,除以,零!”
我把計算器懟到段雅臉上,唾沫星子橫飛:“賠?你拿什麼賠?拿你兜裏那張還要我每個月轉生活費的銀行卡?還是拿你那個還沒畢業的大學文憑?”
“全身上下連內褲都是老娘花錢買的,你哪來的臉說這種大話?把你賣了都湊不夠個零頭!”
段雅被我噴得臉紅脖子粗,卻還死鴨子嘴硬:“莫欺少年窮!我以後......”
“以後個屁!那是現在的債!”
我二話不說,當著所有人的麵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顧太太麵前:
“太太!對不起!是我教女無方!這錢我認!您從我工資裏扣,扣到猴年馬月我也認!求您別報警,這死丫頭要是留了案底,這輩子就真完了!”
“媽!你幹什麼!”
段雅見狀,發瘋一樣衝過來拽我,“站起來!你怎麼能給資本家下跪?膝蓋是用來走路的,不是用來跪舔富人的!我們的尊嚴哪怕碎了,也要站著死!”
“我去你大爺的站著死!”
我也火了,反手一把薅住段雅的後脖頸,常年幹農活練出來的臂力在此刻爆發。
我像按一頭倔驢喝水一樣,死死按著她的腦袋,強迫她彎下高貴的脊梁,對著顧太太狠狠鞠了一躬。
“給我道歉!這時候知道膝蓋金貴了?你花老娘錢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膝蓋硬過?給我彎下去!”
段雅拚命掙紮,但在我的鐵鉗之下毫無還手之力,被迫對著顧太太彎成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。
顧太太看著這一出鬧劇,眼底的怒氣倒是消散了幾分,變成了看戲的戲謔。
“行了段姐,起來吧。看在你的麵子上,這錢從你工資裏慢慢扣,每個月扣五千,扣完為止。”
我如蒙大赦,按著段雅的頭又是三個鞠躬:“謝謝太太!太太仁慈!太太長命百歲!”
段雅終於掙脫了我的鉗製。
她披頭散發,滿臉通紅,卻並沒有半分感激。
她死死盯著顧太太,嘴角勾起一抹“我看透你了”的冷笑:
“每個月扣五千?要扣十年?嗬,顧太太,好手段。”
段雅理了理淩亂的頭發,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篤定:
“你根本不是為了錢,你隻是想用這種方式,把擁有不屈靈魂的我,強行困在這個家裏十年,對吧?”
“為了留住我,你們這種豪門,真是無所不用其極!”
我看著顧太太瞬間僵硬的笑容,默默拿起了旁邊的掃把。
不知道打人判幾年?
我現在真的很想把她打成智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