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晚餐時間，顧家的長桌上擺滿了空運來的澳洲龍蝦，帝王蟹和吉品鮑。

這是顧太太給全家加的餐，美其名曰壓驚宴。

作為金牌保姆，我正美滋滋地剝著一隻比我臉還大的龍蝦，準備慰藉一下我受傷的心靈。

我剛剝好的龍蝦肉還沒送進嘴裏，一隻手橫空出世，狠狠打翻了我的盤子。

雪白的蝦肉滾落在地，沾滿了灰塵。

我愕然抬頭，隻見段雅站在餐桌旁，滿臉悲憤。

“媽！你怎麼能吃這種東西！”

段雅指著滿桌的海鮮，聲音淒厲，“朱門酒肉臭，路有凍死骨！這是剝削階級的糖衣炮彈，是資本家施舍給奴隸的豬食！你吃得下去嗎？你不覺得臟嗎？”

顧太太剛夾起的一塊鮑魚停在半空，臉色精彩紛呈。

顧辭嘴裏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，瞪大眼睛看著段雅，仿佛在看什麼外星生物。

“豬食？”

我看著地上那隻價值我三天工資的龍蝦，徹底瘋狂。

“你管這叫豬食？你管澳洲龍蝦叫豬食？”

我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揪住段雅的衣領，將她整個人提溜到垃圾桶旁。

“我看你是在好日子裏泡壞了腦子！你知不知道這隻蝦多少錢？夠你在學校食堂吃一個月！你嫌臟？你從小到大喝的奶粉、穿的潮鞋、報的補習班，哪一樣不是我給別人洗內褲、刷馬桶賺來的？那時候你怎麼不嫌臟？”

“那不一樣！”

段雅拚命掙紮，脖子梗得通紅，“那是勞動所得！這是嗟來之食！媽，我們要有骨氣，我們走，我帶你去吃路邊攤，那裏雖然臟，但是幹淨！”

“路邊攤幹淨？我看你是腦子不幹淨！”

我怒極反笑，彎腰撿起地上那塊沾了灰的龍蝦肉，當著她的麵，吹了吹灰，直接塞進了旁邊正在看戲的薩摩耶嘴裏。

“看見了嗎？既然你說這是豬食，那你連豬都不如！這蝦喂狗，狗都搖尾巴，喂你？那是暴殄天物！”

“媽！你怎麼能拿我和狗比！”段雅崩潰尖叫。

“比？你配嗎？雪球還會看家護院，你會什麼？你會砸花瓶！你會撕合同！你會浪費糧食！”

我一把拽住段雅，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向大門。

“既然你這麼高貴，這麼看不起資本家的飯，那從今天開始，你一粒米也別想吃！”

我不顧她的哭喊和掙紮，直接把她推出了別墅大門，反手關上了沉重的紅木大門。

“開門！媽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你會後悔的！”門外傳來段雅的拍門聲和咆哮。

我靠在門背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心痛得直抽抽，為那隻掉在地上的龍蝦。

顧辭小心翼翼地湊過來，遞給我一張紙巾：“段姨......要不，再給您拿一隻？”

僅僅是餓她一頓怎麼夠？

她不是覺得錢是侮辱嗎？她不是覺得我的錢臟嗎？
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銀行APP，看著上麵那張作為段雅親情卡的副卡選項。

在那一刻，我沒有絲毫猶豫，直接凍結！

“既然你要做傲雪寒梅，那媽就成全你。從這一秒開始，我看你拿什麼去維護你那高貴的靈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