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把段雅捂嘴拖到客廳角落後,這死丫頭竟然賴著不走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那張價值六位數意大利真皮沙發上,雙手抱胸,擺出一副“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”的悲壯架勢。
“我不走!我要留在這裏監視這群資本家!”
段雅咬牙切齒,“媽,你已經被金錢腐蝕了心智,但我沒有!我要時刻盯著他們,一旦他們敢虐待你,我立刻曝光!”
我握著拖把的手青筋暴起,差點沒忍住直接給她物理超度。
作為一個穿書者,我太清楚她腦子裏在想什麼了。
上輩子我累死累活才還完房貸,沒想到一睜眼穿成了這本虐文裏的炮灰親媽。
原書裏原主為了成全女兒的清高離開了豪門,最後到處打工累死在工位上。
但我可不當這個大冤種,這月薪四萬的神仙日子誰也別想給我毀了!
按照原書劇情,女主會通過一係列“反套路單純不做作”的闖禍行為,成功引起霸總男主的注意。
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走劇情?
做夢!
這月薪四萬的工作可是我的dream job,誰敢砸我飯碗,我就砸誰腦袋!
就在段雅準備發表第二輪演講時,樓梯上再次傳來腳步聲。
顧辭拿著個空水杯,穿著鬆鬆垮垮的居家服晃晃悠悠走下來。
那一瞬間,段雅仿佛被什麼開關擊中。
瞬間彈射歸位,背脊挺得筆直,下巴微揚,眼神瞬間切換成三分涼薄,三分譏笑和四分漫不經心。
顧辭剛走到飲水機旁,正準備接水,突然感覺一道灼熱且詭異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。
他一回頭,就對上了段雅那張寫滿倔強的臉。
“哼。”
段雅冷笑一聲,“別以為你有錢我就怕你,收起你那些肮臟的心思。”
顧辭接水的動作僵住了。
這位從小在蜜罐裏長大的少爺,顯然沒見過這種上來就發癲的物種。
他手裏拿著水杯,嘴巴微張,一臉茫然地看著段雅,眼神裏寫滿了:這女的有病?
然而在段雅這個重度戀愛腦眼裏,這又成了另一種解讀。
她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顧辭,臉上掛著看透一切的冷笑:
“怎麼?不說話?被我戳中心事了?”
“顧少爺,收起你那玩味的眼神。我不是那些隻要你勾勾手指就會撲上來的庸脂俗粉,你的錢在我眼裏,連廢紙都不如!”
顧辭被逼得連連後退,後背都貼到了大理石牆麵上,臉上的表情從茫然逐漸轉變成了驚恐。
“不是......你......”顧辭試圖開口。
“別解釋!”段雅厲聲打斷,眼眶微紅,“你這種眼神我見多了,你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?幼稚!”
我看了一眼段雅那自我陶醉的表情,忍無可忍。
腳趾摳地已經不足以形容我的尷尬,我感覺再讓她演下去,我就能用腳趾摳出這棟別墅的地下室了!
“讓讓!讓讓!”
我氣沉丹田,大喝一聲,手中的拖把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,精準無誤地懟到了段雅的高跟鞋邊上。
“啊!”段雅嚇了一跳,那種清冷氛圍瞬間破碎。
她怒視著我:“媽!你幹什麼!沒看我在和資本家博弈嗎?”
“博弈個屁!”
我把拖把往地上一杵,指著段雅身後那隻正搖著尾巴,流著哈喇子盯著顧辭手裏的水杯看的薩摩耶。
“段雅,你是不是近視眼?少爺那是看你嗎?”
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這尷尬的真相,“少爺看的是你背後那隻狗!那是雪球!你擋著狗了!起開!”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顧辭如釋重負,趕緊蹲下身揉了揉從段雅身後鑽出來的狗頭,聲音都在顫抖:“對對對,雪球渴了,我下來給它倒水......”
段雅的臉瞬間變得通紅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顧辭根本不敢在客廳多待一秒,抱著狗,連水都沒喝,連滾帶爬地衝回了二樓房間。
十秒鐘後,我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掏出來一看,是顧辭發來的微信:
【段姨,你女兒是不是真有什麼大病?錢不夠治的話,我預支工資給你,別讓她再在別墅裏發瘋了,我怕她咬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