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薛行年終究是沒再揪著我的“過錯”不放。
我回到別墅的第一件事,就是趁著所有人不在,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。
所有有關薛行年的,我都不要了。
就在一切快要結束的時候,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開始振動,屬於薛行年的專屬鈴聲響起。
“給你點了你以前喜歡的那家糖水…”
話音未落,我利落的按了掛斷。
薛行年一直都是這樣,以為主動關心就是讓步。
傭人將糖水送了上來,聞起來甜膩膩的,是我從前會喜歡的。
可是,再甜的東西,混入眼淚也隻會是哭的。
我把糖水扔進了垃圾桶,就像是拋棄與薛行年的那段感情一樣。
訂完機票,我才安心睡下。
夢裏浮浮沉沉,睡得不安穩極了。
我是被一陣摔門聲吵醒的。
剛睜開眼,我就被人大力的拖下了床,連鞋都沒穿。
薛行年一個甩手,我重重的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。
“撿起來…”
薛行年臉上看不出情緒,可沙啞的聲音暴露了他現在的燥怒。
我順著男人的眼神看向那個垃圾桶,一眼就認出來了裏麵的紅色布料碎片,是我們結婚時我親手織給薛行年的那條圍巾。
那年冬天,薛行年發了高燒,卻怕我擔心不告訴我。
等我發現時,他早就燒的昏昏沉沉。
那天晚上,我熬了一整夜為薛行年織出了這條圍巾。
注意到我眼裏的紅血絲,薛行年第一次在我麵前流了淚。
“餘聽,你非要這樣惡心我嗎?”
薛行年緊閉雙眼,我竟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一絲無力。
膝蓋上已經開始泛起淤青了,我卻對著薛行年笑了:
“我的東西,為什麼不能扔掉?”
聽見我的話,薛行年竟然一瞬間變得狼狽起來。
就好像我要扔掉的不是圍巾,而是他這個人一樣。
他抓住我的手,力氣大的像是要把骨頭攥碎。
薛行年拉著我的手伸進垃圾桶裏,指尖突然傳來尖銳的痛感。
垃圾桶裏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放滿了瓷器碎片!
我咬著下唇,硬是沒讓自己痛呼出聲來。
可薛行年像是沒看見,硬拉著我的手往下壓。
我能感受到,掌心早已血肉模糊,可流出的鮮血與圍巾混為一體。
直到我痛的臉色發白,薛行年才如夢初醒般,猛然鬆開我的手。
他沉默的看著我,良久才落下一句:
“餘聽,你永遠別想離開我。”
薛行年摔門而去,我看見自己的右手血肉模糊,止不住的流血。
眼淚滴入傷口,更是發痛。
薛行年,可我就是要離開你了呢?
薛行年,這一次,是我想讓你消失在我的記憶裏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