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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們臉上全是震驚和不適，一個個都把頭低了下去，選擇不看。

班長捏緊了拳頭，都站了起來，卻被他同桌死死拉住。

“梁夢媽媽，你住手！”

我再也無法維持冷靜，死死抓住她的手臂：“你不能這樣，這是教室！”

梁夢媽媽表情驟然沉下，嘴角下撇瞪著我。

“我給我女兒換衣服犯哪條王法了？”

我憤怒地吼了回去。

“梁夢已經大了，她需要尊重！”

“十幾歲的小孩懂什麼尊重，成績就是最大的尊重！”

“考不上好高中，一輩子被人看不起——”

話畢，她猛地甩開我的手，我一個趔趄撞在了旁邊的桌角。

而梁夢媽媽雙手用力，直接扯下了梁夢身上單薄的校服！
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
來不反應腰被撞得生疼，我一把抱住女孩，飛快把那件襯衫套在她身上，擋住所有視線。

梁夢一動不動，任由我擺布。

她沒有哭，沒有叫。在極度的羞恥中，表情是全然的絕望和麻木，隻有無聲的顫抖。

教室裏，彌漫著強烈的不忍。後排的家長和領導有人搖頭，有人露出反感和無奈。

做完這一切，梁夢的母親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頭發。

她走到領導旁邊，自顧自地在空位坐下，諂媚笑道。

“各位領導，見笑了，孩子不懂事。”

“現在條件太好了，動不動就講尊嚴。我們小時候哪講究這個？我這都是為她好。”

公開課一結束，我立刻追了出去，在走廊攔住了她。

“梁夢媽媽，請留步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
“我們必須談談，我認為您對待梁夢的教育方式，我覺得有很大問題。”

梁夢媽媽轉過身，抱著雙臂，嘴角扯出冰冷的譏笑。

“我的方式有問題？”

“要不是你在那兒假仁假義地攔著，我女兒早就穿上衣服坐好了！”

她上前一步，咄咄逼人。

“公開課，多重要的露臉機會，就這麼被你搞黃了！你知道這對我女兒影響多大嗎？”

我簡直要被這套顛倒黑白的邏輯氣笑了。

“無論出於什麼理由，孩子是獨立的個體，她也是有尊嚴和隱私的......”

我的話仿佛點燃了她，她聲音瞬間尖利刺耳。

這個動靜，讓其他班級透過窗戶也看了過來。

“我把她養這麼大，供她讀書，她就得聽我的！別說當眾換衣服——”

“我就是扒光她讓她在學校跪著，你也管不著！”

她眼神狠毒，看著我的臉色變得僵硬，似乎很滿意。

跟瘋子講道理是沒用的。

我放棄了爭論，換了一種方式，盡量讓語氣溫和。

“梁夢媽媽，我們不談對錯。我隻是想說，最近梁夢的狀態不太好。您有沒有想過，孩子會不會有抑鬱傾向，您......”

“抑鬱？！”

這兩個字像踩了她的尾巴，她瞬間炸毛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
“放你媽的狗屁！周清你咒誰呢？”

她上來拽我的頭發：

“我女兒好得很！年級第一抑鬱什麼？”

“我看是你自己心理陰暗、生活不幸，見不得我們母女好！”

我攥住她的手腕，強迫自己保持冷靜，堅持我的立場。

“如果真有心理問題，早發現早幹預是好事。可以去看心理醫生......”

“心理醫生？呸！”

她粗暴地打斷我，口水啐到我臉上，臉上滿是鄙夷。

“什麼抑鬱，都是西方傳來的毒思想！我們小時候誰不是打大的？怎麼沒見那麼多病！”

“都是閑出來的病，是廢物給自己找的借口！”

突然，她眼神陰毒地看著我，讓我毛骨悚然。

“要是我女兒真有什麼問題——”

“那也是你這種老師，天天給她灌輸什麼自我、尊嚴的垃圾思想！”

話音未落，她狠狠撞上我的肩膀，從我身邊擠了過去。

肩膀被撞得生疼，但更沉重的是心裏那塊巨石。

我徹底明白了，和這個女人，根本無法溝通。

之前我以為她是無知。

不是的。

她很清醒，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會讓梁夢難堪。

卻仍然這麼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