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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晨，我踏進教室。

我看見許多學生都有意無意地掃過角落，帶著好奇和同情。

周末班級群裏掀起的風暴，餘波未平。

我擔心地看向梁夢。

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校服，臉色蒼白，頭埋得很低。

她的同桌壓低聲音提醒她。

“梁夢，今天有公開課，周老師說了要穿白色上衣，你怎麼沒穿呀？”

我正走到她身邊，聽到這話，心裏咯噔一下。

正想說我辦公室有備用的白色文化衫，梁夢卻先開了口。

梁夢的肩膀瑟縮了一下，聲音很小。

“我昨天跟我媽說了......她說上課前送過來。”

我眉頭緊鎖。

如果她媽媽今天要來，我必須找她好好談談。

公開課即將開始，後排的座位上，參觀的家長和其他老師陸續就座。

梁夢的身體繃得更緊了，她攥著筆，眼神卻時不時焦躁地瞟向門口。

“哐當——！”

上課鈴響起的瞬間，教室後門被猛地推開。

梁夢的母親闖了進來。

她手裏攥著一件發黃的舊白襯衫，她環顧一圈，徑直走到梁夢的桌前。

尖銳埋怨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室。

“你這個討債鬼！”

“知道我為了借這件破衣服求了多少人嗎？天沒亮我就出門，挨家挨戶地敲門！”

“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！就為了你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“你還不好好學習，將來好好報答我！”

學生們目瞪口呆，後排的家長老師們鎖緊了眉頭，麵麵相覷。

梁夢臉上血色盡失，頭垂得更低，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裏。

梁萌母親把那件白襯衫塞進她懷裏。

“還愣著幹嘛？趕緊換上，別耽誤上課！”

梁夢身體一顫，小聲哀求道：“媽，我能不能去廁所換......”

“去什麼廁所？”

她母親的音量陡然拔高：“上課鈴都響了，學習是能等的嗎？”

“分秒必爭動不動？就在這兒換，快點！”

“你一個小孩子，心裏沒鬼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？啊？你躲什麼？你怕什麼看？”

我迅速上前，擋在梁夢身前，試圖用身體隔開那令人窒息的目光。

“梁夢媽媽，請您冷靜，不要影響上課......”

“出去？我憑什麼出去？”

她一把將我推開，力氣大得驚人，聲音滿是扭曲的說服欲。

“周老師，你也是老師，你來說說。是所謂的麵子重要，還是抓緊時間學習重要？啊？”

“讓她自己說，是不是她非要穿白襯衫？我滿足她了，她還磨蹭什麼？”

梁夢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：“媽，我求你了，我出去換，一分鐘就好......”

梁夢媽媽突然環顧四周，看向後排的領導，得意道。

“必須在這換！”

“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，我家梁夢是怎麼爭分奪秒的！”

“讓某些嬌生慣養、心思飄的學生看看，什麼才是學生該有的樣子！”

話音未落，梁夢絕望地閉了閉眼，她顫抖著手拿起襯衫，試圖在校服外麵套上。

但襯衫太緊了，她的動作笨拙而艱難。

梁夢媽媽再次暴怒，猝不及防，一巴掌狠狠扇在梁夢臉上。

“蠢貨！那麼使勁扯幹什麼？

“這衣服是我借來的，你撐變形了，我拿什麼還人家？”

“你心裏一點感恩都沒有！你不心疼我，也不心疼別人的東西？”

說完，她雙手直接抓住梁夢校服，動作野蠻地往上掀。

“把校服脫了，直接穿襯衫！快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