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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獅旗鐵獅旗
鄭證因

這放火的正是香山四煞雙鞭計明,雖則沒被蕭金郎的盤龍棍打中,可是他這一棍來得這麼凶猛,也頗自心驚。此時匪黨把一對竹節鞭分在雙掌,厲聲喝道:“乳臭未幹的小兒,也敢算計你計四爺,小兒你叫什麼名字?報出來四爺好打發上路。”蕭金郎哪還等得他這麼發狂言,腳下一點石,飛撲過來,盤龍棍往起一抖,攔腰便砸。雙鞭計明往右一跨步,掌中竹節鞭,往一處一合,猛往外掄起,向蕭金郎的棍身上就砸,他想先把這少年的盤龍棍磕飛了。蕭金郎的盤龍棍招數已用老了,不能再撤,雙鞭往棍一砸,竟自撞到一處,棍和鞭反往兩下一分,計明覺得虎口發熱,險些個震裂了。計明不禁心驚膽戰,這少年腕子上竟有這麼純的功夫,這麼大的力量,自己要是敗在他手內,那可真給香山總舵丟盡了臉。手底下把鋼鞭一緊,招數散開,向蕭金郎猛力進攻。蕭金郎在楓樹穀學藝這些年,平時隻有和韓震作對手,可是絕沒正式臨敵,今夜是初次和匪黨們動手,把身上所得的功夫,盡量施展出來,這條盤龍棍上下翻飛,棍身上帶得嗖嗖的風聲,一照麵就是十幾招。

此時峰頭上呼哨又一陣連鳴,竟有四名匪黨,向蕭金郎動手這裏撲來。可是安世義、沙天龍,全聽得緊靠穀口的這座峰頭上,被匪徒占據,呼哨聲不住地響著,這定是指揮圍攻楓樹穀的匪首了。老莊主安世義低聲招呼:“你們接應蕭金郎要緊,我要到上麵看著,我先把這匪徒引下峰頭。”

這位老英雄縱躍如飛,直撲到接近楓樹穀的山道,反折轉往後山去的道路上,如飛地縱向那孤峰的後麵。這時沙天龍、劉漢英和小俠安榮,全發現了蕭金郎正在和那使竹節鞭的拚鬥,更有幾名匪黨,也齊向這裏撲來。眾人往上一迎,立刻把才躥過來的名匪徒,完全阻擋住。小俠安榮對於蕭金郎禍福尤其關心,他竟自不管別人,抖鞭子撲過來,幫著蕭金郎對付雙鞭計明。

多臂熊安世義,他從峰後黑暗的地方繞過來,向峰上暗襲了來,這座峰頂距穀口隻有二十餘丈遠,峰頭高僅十餘丈。老莊主安世義一連兩次騰身,已經撲到了上麵,離著峰頂還有丈餘,見上麵正有一名匪黨,麵向著楓樹穀那邊張望。老莊主再反縱身,就可以到他背後,哪知腳底下稍微地蹭蹬了一些,荊條唰啦地一響,匪徒已自警覺,一轉身向多臂熊安世義冷笑道:“老兒,你是找死,下去吧!”他一抖手,一支透風鏢,向多臂熊安世義打過來。

安世義原本停身的地方,就是極難著足的地方,此時他突然又用暗器打來,安世義身形往這峰上一撲,一手擄住上麵的荊條,這支鏢擦著耳旁打過去。安世義躲過這支暗器,自己未肯就這麼退下去。上麵指揮的匪黨,正是活喪門阮義,相隔這麼近,這支鏢居然打空。他竟自伸手從肩頭後掣刀,要縱身下來,他這種從上往下攻是最得手、最得力。這位老鏢頭身形往起微長,腳下一用力,反往上躥來。那活喪門阮義,正好把刀掣在手中,照著安世義斜肩帶臂就砍。安世義腳蹬峰頭的亂石,斜著往左一縱,又把一刀閃開,自己可是已經到了峰頭的邊上。這活喪門阮義往左一擰身,猱身而進,竟向安世義的左肋上遞刀猛戳,這賊子的手底下快,身形靈活,他安心不叫多臂熊安世義衝到上麵,所以他猛力進攻堵截,連著遞招往下擠。可是安世義莫看年歲大,身上的功夫實有根基,這一刀到,老莊主腳底下用足了力量,猛往起一聳身,竟自躥起七八尺來,落到了峰頂的邊上,腳底下一得力,金背砍山刀,已然掣到手中。

活喪門阮義三次進攻,老莊主腳踏實地,立刻用金背砍山刀進手還手,在這峰頂上兩下裏動上手。這活喪門阮義是出名的手底下輕靈巧快,老莊主安世義刀法沉實有力,兩下一搭上手,就是幾十個照麵。那活喪門阮義在動手之間,更連續著響起了幾聲呼哨。

安世義這口金背砍山刀,是一生成名的兵刃。活喪門阮義雖是嶺南七兄弟中有名的手黑心狠,但是他一時間不易得手,因為在黑暗中,峰頂上不過三四丈地方,能夠著足彼此動手,全得時時留神著腳下。多臂熊安世義一刀劈去,正奔活喪門阮義的右肩頭。這阮義身形往下一矮,往右一晃肩,已經斜身縱了出去,往下落,正是這峰頂靠東的邊上。

老莊主安世義這一刀劈空,跟著一斜身,猱身而進追了過來,往外一振腕子,遞刀便點。那活喪門阮義身形故意地一停,老鏢頭的刀已紮到背後。他猛然往左後一個盤旋,掌中刀兜著老莊主的背後橫截過來,這就是他陰損的地方。他這口刀,從後圈過來,老莊主隻有往前躥出去,能夠閃避。安世義刀既紮空,見活喪門阮義這一撤身疾轉,就知道自己落了空招,趕忙往起一縱身,旱地拔蔥,騰身縱起,可是這種地方不能前進,不能後退,隻有原地方縱起來原地方落下來,閃避開他這一刀。

老莊主身形縱起,活喪門阮義的刀已經砍過去。可是他竟自用連環式,這一刀砍空,左腳尖微著地,人隨刀轉,正是老莊主往下落,他二次刀從右卷到,向安世義雙腿上截來。這次安世義早明白他要利用山頂邊上這點地勢,把自己毀在這兒。老莊主安世義右腳尖往峰頭的亂石上一點時,丹田氣一提,身軀往起一拔,已然把身形半轉過來,掌中這口刀猛然從自己右胯旁翻起,刀頭向下,運足了臂力,順著活喪門阮義的刀身猛撩上來,當地一刀,竟把活喪門阮義的一口刀磕向一邊,把阮義的虎口震傷。老莊主左腳往前一止步,一橫身,右足抬起照著活喪門阮義下半身猛踹岀來。

這一腳才往外一踹,耳中突聽得有人發著狠聲,喝了個“打”字。老莊主安世義趕忙把踹出的右腳猛往回一帶,向身左側一探步,左手壓刀背,一擰身,一支喪門釘從左肩頭上打過去,把衣服穿破,這一喪門釘險些把老莊主的命送掉。那活喪門阮義卻在這一緩式間,縱身出去。偏著西邊已經有一個匪徒,騰身躥上來。安世義猛喝道:“賊子敢暗算老夫,哪裏走?”往前一縱身,刀和人一塊兒進,已到了這賊人的近前,劈頭就是一刀,向他砍去。這賊人才翻上峰頂,往旁一晃身,竟自閃開,可是他已經從肩頭上把一對判官筆掣下來。安世義看到他亮兵刃,黑影中雖則辨不清麵貌,大致此人長得醜陋異常,心中一動,暗想莫非是他,因為此人從兵器、相貌上,可以辨別出,就是雷州二醜的樊莊。

多臂熊安世義見一刀遞空,往左一斜身,掌中刀向右一展,金背砍山刀鳳凰展翅,向匪徒的右胯下斬來。這匪徒的雙筆已到掌中,猛然向左一翻,竟向老莊主的刀上猛捺過來。安世義往下一撤招,身形往右一帶,刀隨人轉“玉蟒翻身”“霸王卸甲”式,這口刀帶著風聲,竟向這賊人的左肩上砍來。老莊主可是口中喝問著:“賊子可是雷州二醜樊莊小輩麼?”這時他判官筆的招數已然使用開,聽得老莊主喝問,冷笑著答道:“二太爺正是樊老當家的,你大約就是那渡仙洲的安世義,我看你是飛蛾投火,自找苦吃,這就是你葬身之地了!”一邊答著話,他這對判官筆上下翻飛,雙筆上帶起風聲。

安世義知道這是鐵獅王勢不兩立的仇人,自己也把金背砍山刀盡量地施展上來,以“五虎斷門刀”法,對付樊莊。這口刀上下翻飛,絲毫不給留情,全往著賊子的致命處下手。這時活喪門阮義已經趁著老莊主和樊莊拚鬥之間,急向峰下逃去,可是連響著呼哨,容得他逃到半腰,下麵已經連衝上兩名黨羽來。

老莊主安世義要論一身所學,武力精湛,並且尤其是打三種暗器,為武林中很少見的身手,應付這雷州二醜的樊莊,尚不覺怎樣。不過現在動手的地方,多了一層危險,雖則上麵也有二十多丈著腳的地方,不過這是峰頭上沒有平坦之處,腳底下得時時留著神。雷州二醜本是綠林出身的飛賊,專擅小巧的功夫,動上手那種賊滑的情形,令人難以捉摸。

這時下麵又衝上兩名綠林能手,這兩個全是橫行廣西的巨盜,才歸附到香山總舵,此次被雷州二醜率領著到衡山五指峰,對舊日的仇家做斬草除根之舉。這兩個,一個叫四眼狼周通,一個叫青麵鬼焦義。他們當初和雷州二醜走一條道路,全是走千家偷百戶的好手。此時聽到峰頭上呼援的呼哨聲,兩人撲上來。此時再一加上這兩個,三戰安世義,這位老莊主可未免應付吃力了,任憑你功夫多好,禁不住這種飛賊巨盜合力進攻。老莊主安世義這時正是一刀向這青麵鬼焦義斜肩帶臂劈去。青麵鬼焦義使一隻七星尖子,他的兵刃輕易不敢硬接硬架,隻有往旁一斜身,用他手中的七星尖子順著安世義的重力往外一滑,把老莊主的刀往外一蕩,他要使橫身垛子腳。沒容他這種招數用出去,那樊莊已經從背後襲到,判官雙筆運足了雙臂之力。他是身形縱起來,判官雙筆和人一塊兒落,這種力量已經用足。老莊主安世義刀砍出去,左腳往外一滑,手中用力一帶刀柄,由左往後旋轉來,“玉帶圍腰”向樊莊攔腰便斬。樊莊雙筆砸下來,勢子可過猛了,雖是遞了空招,雙筆砸空,想收勢已來不及,可是雙筆已經砸到地上,砸得石塊紛飛。老莊主的刀已經橫腰斬到,樊莊身軀就沒往起長,趁著往地上落之勢,猛然把身形一翻,老子坐洞,身軀隻半轉,雙筆翻起,向老莊主的金背刀橫著一封,當的一聲,判官筆和金背刀迎麵撞個正著。這種兵刃撞到一處,刀刃子在筆上一滑,刺的一溜火星,判官筆封開。可是老莊主安世義的刀刃口已殘,趕忙往右一斜身,腳下一點騰身縱起,先要躥出去。

可是那四眼狼周通,竟在這裏暗中地把瓦麵鏢登岀,這賊子出身不正,手底下也是陰損,這一暗鏢打出來。多臂熊安世義躥出一丈五六來,往地上一落,這隻瓦麵鏢已到,再想閃避,哪還來得及。老莊主安世義隻有借著往地上落之勢,身軀努力地往前一傾,掌中刀卻用力地一找那凹凸不平的山石,嗆的一聲,刀尖子紮在石塊上,又是一路火星。可是這一鏢也打在了安世義的右肩頭,雖是沒傷筋動骨,可是已穿進皮肉半寸去。安世義這一受鏢傷,一條右臂已經發麻,憤怒之餘,咬著牙,身形一轉。可是那四眼狼周通,鏢已經打上,也就夠露臉的了,他這時得理不讓人,身軀往著前一聳,他要在瓢把子麵前露一手,掌中一口翹尖刀,縱身時平端在胸前,他要給老莊主卸這條右臂,人和刀一塊兒進,隻要一縱到安世義的身後,一翻腕子,就可以把安世義的右臂卸下來。

這也是他貪功遭報,惡貫滿盈。安世義在這種情勢下,自己一分活的指望沒有了,猛一轉身,已經看出四眼狼周通撲過來。老莊主一低頭,口中還招呼:“好朋友,在下還禮!”這時安世義預備打開背後背著的緊背低頭錐,右手已經暗把中門粗一扯叭的一聲,這支緊背低頭錐打了出來,兩下裏這種情形下,連瞄準全不用,完全是人跟人相對著。那四眼狼周通是踏著地麵往前縱,身形已經欺近了,離著安世義隻有二三尺遠,這一低頭錐打入他胸前,噗的一聲,這四眼狼周通隻號了一聲,往地上一擰下去,再沒有喊出第二聲來,立時廢命。安世義把身形又緊往右一斜,卻緊對著那樊莊照樣地又是一低頭錐。樊莊是多麼精明強幹的綠林,他早看見四眼狼周通死在低頭錐下,安世義向他這一躬身,他焉敢受這個大禮,雙筆向左一抖,人隨著縱出去,避開這一低頭錐。

可是老莊主此時的傷痕疼得有些不能支持了,趁著那青麵鬼焦義去救護周通,樊莊縱身閃避暗器時,安世義一翻身,從峰頭的邊上順著傾斜的石峰往下便逃。可是樊莊避開這一暗器,他依然斜撲過來,仍然追趕安世義。這時安老莊主已經翻到山峰的半腰,樊莊騰身追趕,他竟把喪門釘扣在掌中,見安世義向一塊突起的岩石上躍去,他一抖手,就是一喪門釘,奔老莊主安世義右肋上打去。喪門釘發出,不料從老莊主停身的右側一片藤蘿中,猛躥過一人,一揚手竟用暗器把喪門釘打落下來,人可跟著撲過來。

樊莊略一停身,已然看出撲過來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。樊莊心中大喜,他認為這才是鬼使神差,這定是那蕭金郎無疑了。他從高處往下一騰身撲下來,腳往山壁上一蹬時,判官雙筆竟向這少年的頭頂上砸下來,口中還在招呼著:“冤家,活到今天,等著樊老子來打發啊?”雙筆落下,可是這少年身形靈活異常,隻肩頭一晃,貼著山壁橫縱出丈餘去,樊莊的雙筆竟自砸空,險些把他自己閃下峰去。這時這個少年卻自喝罵道:“賊崽子,小莊主要叫你嘗嘗手底下是什麼味兒,接家夥罷!”樊莊一斜身,反向下飛縱過來,卻在招呼著:“蕭金郎跟樊二爺到下邊來。”這少年也隨著喝罵道:“賊崽子你錯認了小祖宗,蕭少鏢頭專等著宰你呢!小祖宗是樂善山莊的少莊主,你接家夥吧!”小俠安榮抖鏈子槍向樊莊的頭上砸來。樊莊聽得這是小俠安榮,並且口齒十分刻薄,樊莊已經腳點實地,一個鷂子翻身,判官雙筆斜著起來,向安榮的鏈子槍上猛砸。安榮一換腕子,已經抽招換式,二次遞招。突然從這峰後如飛地躥過四條黑影來,竟是匪黨們已得到了總瓢把子的指揮,齊往這裏圍攻過來,匪黨們真個誤認了小俠安榮就是蕭金郎了,合力往這兒圍攻。九現雲龍酆子敏和沙天龍也全撲過來,就在這峰後演成了混戰,楓樹穀中更成了一片火海,還仗著早已提防到,把楓樹穀前的老弱全移走了。

在動手的工夫,那樊莊卻不肯和任何人戀戰,兩次想撤身退走,全被九現雲龍酆子敏擋住。韓震在指揮著自己手下一般弟兄們,竭力地往可以隱身之處退下來,仍然以強弓硬弩攻擊匪黨。這時忽然聽著西南一片的崇崗後呼哨聲十分緊急,一遞一聲地往這邊傳來,那樊莊好似聽得這種信號,知道有何作用,他竟自猛然把判官雙筆施展著“狂風掃落葉”“潑風盤打”的招數,往四外一蕩,他卻騰身飛縱起,向那一片小樹林子後撲去。小俠安榮卻在招呼:“酆老師,這小子心懷鬼詐,跟著他,別叫他走脫了!”

酆子敏此時手底下正在對付著那楚璧、樊莊約來的兩名匪黨。這兩個全是綠林中的能手,一個使一口鋸齒刀,一個使一條老頭軟鞭,手底下全是十分凶猛。酆子敏刀戰兩賊,不能脫身,這時也見樊莊撤身退走是另有緣由,酆子敏竟自猛往起一聳身,“鷂子鑽天”,猛拔起三丈多高來,可是上半身往下一沉,身軀竟自倒栽下來,斜在小樹那邊紮下去,“海燕搶波”的身法,使用得真如一隻鳥般落向小樹林後麵。小俠安榮這時也撤身退了下來,也向小樹林這也追下來,匪黨們焉肯放鬆,一聲呼哨,嗖嗖地齊撲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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