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三回

書吏出櫃外

施公回縣衙

施公說：“爾等把所犯過惡，快快實招，免得受刑！”二人見問，叩首：“老爺在上，容小的奉稟：二人江都良民，並無犯罪。”賢臣聞聽，微微冷笑，高聲往殿裏問話：“有了沒有？”殿內有人答應：“回老爺，定然有。”施公吩咐人把殿中那項木櫃抬出來，眾役立刻把櫃抬出放在對麵，施公吩咐開櫃。道人答應，上前用鑰匙開櫃。開了櫃門，自裏麵跑出一人，手拿紙筆，走到公案，放在桌上。賢臣閃目一看，心中明白。惟有瓢老鼠、劉醫一見，隻嚇了個膽裂魂飛，渾身打戰：“頭裏聽見疾嗽之聲，我爾胡猜。原來櫃內有人。”賢臣說：“瓢鼠、劉醫，諒你二人無可巧辯，跟本縣回衙定案。”二人聞聽，淚眼愁眉，不敢張言。賢臣吩咐：“搭轎回衙！”眾役答應，賢臣起身。

剛出廟門，才要上轎，忽聽對過門有男女吵嚷之聲，又聽婦人喊罵，又說：“清官難斷家務事情！”賢臣聞聽，心中不悅，吩咐：“來人，爾等速拿吵嚷之人，進衙問話。”青衣答應：“是！”賢臣上轎回衙。公差領定瓢鼠、劉醫跟隨，登時進行升堂。賢臣吩咐：“帶瓢鼠、劉醫結案。”衙役立刻帶進，跪在堂下。施公微哂說“你二人還有辯處沒有？”二人見問，叩頭求恕，情願領罪。賢臣叫人立把瓢鼠嫂子拿到，當堂跪倒，那婦人一一承招。即時判斷：瓢老鼠毒兄圖嫂，本應立斬。梅氏通奸謀夫，即刻處決。劉醫圖財賣方，毒死良民，應當充軍煙瘴。判畢拿下，惡人畫花押，賢臣過目。又叫把男女三人重責三十大板，交禁子收監。立刻作稿，申詳上司，等回文正法。

又見堂上帶上男女二人，披頭散發，跪在那邊。下役打千回話：“小的把吵嘴之人拿到。”施公下看男女二人，帶怒問說：“你們係何親眷？”男子口尊：“老爺容稟：小的並非親故，乃是夫妻，因事不明拌嘴，被老爺差人拿來。”施公聞聽，心中不悅，一聲斷喝：“唗！你們夫妻吵嘴，人間常有，緣何罵我？應該何罪？”那個見問，叩頭說：“老爺容稟：小的姓戚名順，本縣居民，貿易為生，昨日討了五十兩銀子，酒醉歸家，暗把銀子放在床上鋪內。今朝不見，問妻不知，因此吵嘴。小的要當官鳴冤，狗婦回言，失口自犯。被老爺聽見拿來，叩懇老爺公斷。”賢臣聞聽，並不生嗔，反為帶笑，又問那婦人：“你的男人藏銀，你沒有看見，因此爭吵，是與不是？”那婦人說：“老爺明見。”施公眉頭一皺，計上心來，帶怒叫：“戚順，你乃在路帶灑，是自不小心，失去銀子，也是有的。誤賴妻子，以致吵嚷，算無家教，理當歸罪於你。人來！看守戚順，明日重處。”其妻釋放歸家。下文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