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施公審木櫃
戚胡子棄妻
話說瓢老鼠、劉醫見兩名公差鎖了殿門,與道人往後去了,配殿就坐他二人。遲有頓飯之時,不聽人聲。他二人閃目細看,隻見正座供著九位娘娘,下麵兩邊都是眾神。緊靠著那邊,一口破木櫃,餘外並無別物。滿殿塵土,厚有指許,蜘蛛結網。瓢老鼠看罷,先就長籲短歎,又遲一會,忽歎不止,低聲往那邊劉醫說:“誰能知我的這宗事情,除你外人不知。家兄有病,請你看脈吃藥不效;家嫂原係風流,彼此招情。家兄在時,不能稱心,因此才生謀害之意,商議用砒霜毒死病兄。家嫂守寡,與我通奸事情,作的安妥。鄰居親朋不知,平平安安載餘,與嫂嫂暗裏夫妻。何故今日拿響兩個,莫非你口齒不緊?”那劉醫聽了說道:“你我既作了虧心,誰敢口齒不隱?人命關天,非同兒戲,豈肯老實告訴與人?依我猜來,一定是你娘子又續了人,這歡喜間,信口說出。人聽在腹中,醉後對人亂講。當差的聞風稟到縣尊,因才拿你我。少時縣主判問,咱們拿個主意,趁此無人,早些商議。”老鼠說:“好的。”劉醫又說:“咱們兩個,舍作下身不要,且不可招。如若招出,決然抵命。挺刑不招,還得活命。必須改過前非,學作好人。”老鼠聞聽點頭說:“劉先生,你的主意不錯。”
二人正自私語,打定主意,忽聽痰嗽之聲,嚇了一跳,並無聽準聲音在那裏。複又細聽,多時不聞人聲。老鼠又忍不住,叫聲:“劉先生,剛才是你痰嗽?”劉大夫回答:“我無有病,為什麼痰嗽呢?”瓢老鼠聽說:“我無痰嗽,外麵又無人影,這就奇了,殿中就隻你我,都沒痰嗽,可是怪呢!”瓢老鼠思想多會,說:“是了,劉先生不是你我胡猜,這一定是上麵的娘娘,聞之不順,痰嗽一聲,攔隔咱們。”劉醫聞聽,低低回聲:“老鼠你了不得了!你竟嚇的滿嘴胡說。剛才我聽的聲音,像你身後。緣何賴娘娘呢?阿彌陀佛,也不敢當了。”瓢老鼠聞聽,扭項一看,自己身後就隻有頂破木櫃,自己頸子鎖在小鬼腿上。二人有夠多時,複又說:“是了,一定是鬼大哥見怪。”言罷,嚇的他回身衝著泥小鬼跪倒磕頭,禱告說:“鬼大爺,鬼祖宗,饒過我們罷!”嚇的劉醫也沒脈了,登時發怔。
且說施公坐轎出衙,來到城隍廟裏,公差道人在道旁站立,等候迎接。三人跪下通名,門子一旁喝道:“起來。”三人答應站起。施公下轎,邁步進廟,至靈官殿坐下,問郭龍、徐茂:“事情委辦妥麼?”二人回答:“小的們遵照老爺吩咐所行。”施公說:“帶瓢鼠、劉醫問話。”公差答應,忙叫道人拿鑰匙開鎖,推開門把二人拉出殿來,跪在公案之前。下文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