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探監室裏,林月穿著一身名牌香奈兒套裝,脖子上的鑽石項鏈閃得我眼睛疼。
她化著精致的妝,一臉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媽。”她甜甜地叫了一聲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我盯著她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您別這麼看著我,陳浩本來想親自來的,但他公司太忙了,隻能我代勞了。”
她說著,刻意挺了挺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“我懷了陳浩的孩子,是個男孩,再過幾個月,您就要當奶奶了。”
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成了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肉裏。
“您知道嗎?陳浩說,您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汙點。”
她輕描淡寫地拋出這句話,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他說,要不是您當年非要酒駕飆車,他的人生會更完美。”
“他還說,等我生了孩子,就和我媽,也就是王梅主任,一起搬進新別墅,一家人其樂融融。”
“哦,對了,那棟別墅,就是用賣掉您那套老房子的錢買的。陳浩說,那叫物盡其用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在我心上反複切割。
我為他頂罪,為他坐牢,放棄了我的一切。
換來的,卻是“唯一的汙點”。
他用我一輩子的心血,去討好我死對頭的女兒,去構建他們幸福美滿的家庭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徹底死了。
再也沒有一絲溫度。
我看著林月那張得意的臉,忽然笑了。
“替我謝謝他。”
林月愣住了,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也替我......恭喜他。”
從那天起,我不再期盼,不再等待。
我開始積極改造,努力表現,爭取減刑。
我給弟弟李偉寫了一封信,信裏隻有一句話。
“時機到了,開始吧。”
我要出去。
我要親手,拿回屬於我的一切。
我開始拚命地幹活,認真地學習。
監獄裏的每一次評比,我都是第一名。
獄警們都說我像是變了一個人,從前的沉默寡言,變成了現在的積極向上。
隻有我自己知道,支撐我的是什麼。
是恨。
是滔天的恨意。
我利用自己的醫學知識,開始“生病”。
一陣陣的心悸,突發性的昏厥,還有查不出原因的低燒。
監獄醫院給我做了無數檢查,都找不到病因。
他們隻能把我當成一個體弱多病的老太太,給我安排了最清閑的活。
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我有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,去構思我的複仇計劃。
弟弟李偉的信,成了我唯一的慰藉。
他告訴我,他已經按照我的指示,成立了一家小小的私家偵探社。
他開始不動聲色地調查陳浩。
陳浩用賣房的錢,注冊了一家投資公司,靠著嶽母王梅在醫療界的人脈,接了幾個大單,賺得盆滿缽滿。
他春風得意,徹底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在坐牢的母親。
李偉還查到,當年車禍的受害者,在拿到了一筆巨額賠償後,就全家搬離了本市,不知所蹤。
而那筆錢,是從一個海外賬戶打過來的。
一切都和我預想的一樣。
陳浩和王梅,他們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。
一個出錢,一個出兒子,把我這個礙眼的絆腳石,踢進了監獄。
我把這些信紙一張張看完,然後撕碎,衝進下水道。
不能留下任何痕跡。
我開始給李偉寫一些“奇怪”的信。
信裏,我回憶著和陳浩小時候的點點滴滴,字裏行間充滿了母愛和思念。
我甚至在信裏懺悔,說自己不該衝動,毀了兒子的名聲。
我知道,這些信,都會被檢查。
我也知道,這些話,最後都會傳到陳浩和林月的耳朵裏。
我要讓他們以為,我已經徹底認命,徹底被他們pua成功。
我要讓他們,對我完全放下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