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沈立川在一起這麼多年,隻要提及兩人的身份,沈立川總是習慣躲閃。
可當他和方嘉雪被綁在一起的時候,他卻一聲不吭,仿佛甘之如飴。
她不明白,為什麼他這麼不在意她,卻要和她在一起?
“姐姐?”
方知意出了神,直到方嘉雪喊了這麼一聲才反應過來。
她推門進來,就見沈立川的眉頭緊緊蹙起,不悅的盯著她看,就像她破壞了他的好事一樣。
護士還沒來得及問方知意是哪難受,就聽見方嘉雪解釋。
“護士小姐,這才是立川哥哥的女朋友。”她眨了眨眼,俏皮的朝著方知意吐舌頭:“姐姐,你應該不會因為這個事和我生氣的吧?”
從前方知意一定會覺得不舒服,可現在,她的心中反倒有種解脫感。
沈立川,她不要了。
“知道錯了?”沈立川放下方嘉雪的腳,起身走到方知意麵前:“還不趕緊去把你妹妹的醫藥費交了,順便去打點熱水,你妹妹要喝。”
他全然沒注意到方知意發紅的臉色,自顧自的吩咐:“還有晚上你妹妹在大隊上的文藝彙演,你記得過來一起參加......”
方知意的腦袋一陣發熱,隻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昏過去。
沈立川的話在她耳朵裏“嗡嗡”的吵,一句也聽不清。
護士小姐看著她的樣子,有些擔憂:“方女士看上去狀態不太好,還是先和我去量個體溫先吧。”
沈立川卻攔住她,目光在方知意的臉上停留片刻,冷得不像話:“她就是在和我們鬧脾氣,不用擔心。”
方知意還是什麼也沒說,愣在原地。
沈立川心中的火卻越來越大,忍不住對著她低吼一句:“方知意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!”
方嘉雪見狀連忙想起身,卻一個不穩跌坐下去,嚇得沈立川趕忙衝過去扶住她的腰。
“立川哥,我沒事。”她蒼白一笑,善解人意道:“你別和姐姐生氣了。”
“她可能隻是像之前那樣在外麵留宿了一整個晚上,現在看起來精神頭才不是很足,我像姐姐也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此話一出,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個年頭一個未婚女孩在外夜不歸宿一整個晚上,那是何等的荒唐。
“真沒想到她外表看上去那麼乖,內裏卻那麼浪蕩!夜不歸宿是和哪個男人鬼混去了?”
“她不是有男朋友嗎?瞧著她男朋友的樣子,夜不歸宿那一晚一定不和他在一起!現在來衛生院,指不定是得了什麼臟病呢!”
“那咱們還是快點走吧!這臟病沾上了就治不好,嚇人的很!”
沈立川的眉頭皺的更緊,等著方知意解釋。
她卻隻拉著護士說:“我有點發燒,能給我開點藥吃嗎?”
護士看著被她碰過的地方,眼底閃過一絲嫌棄,但還是拿了兩盒藥遞給方知意。
目睹這一幕的方嘉雪不由攥緊了拳頭,方知意的心理素質什麼時候那麼好了!
她都這麼說了,她不應該在大家麵前鬧個你死我活嗎?
但直到方知意離開這,她都沒有對沈立川說任何一句話。
她不想,也不願在和他糾纏了。
沈立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怒意騰起的同時,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心疼。
她到底是生了什麼病,連他的話都不聽了?
收拾好東西後,她劃掉日曆上的一天,在心中倒數。
隻剩下五天,五天後她就會離開這裏,再也不會和沈立川見麵。
從今以後,她的心不會在為他感到疼痛了,就算下鄉嫁的是個殘疾人她也認了。
她頭痛欲裂,吃了藥便上床休息。
沒一會就做了個夢,夢裏全是她和沈立川之間的美好回憶。
從前的他對她真的很好很好。
他會在父親否定她的時候,一次次讚美她,說她很好。
會在所有人都忘記的時候,給她準備生日禮物。
也會因為她感冒發燒,就擔心的一陣晚睡不著覺。
那個時候的沈立川的眼裏滿是笑意,承諾會保護她一輩子。
可他的樣子卻漸漸模糊,到了最後,直接變成了縹緲的泡影,消散在原地。
方知意拚了命想去抓住那泡影,卻猛地跌倒在地,從床上彈了起來,後背上全是冷汗。
她捂著自己狂跳的心,深吸了一口氣,不敢相信事到如今,她的情緒還會為沈立川所牽動。
她要離開,就必須和過去道別。
於是方知意起床,去了兒時和沈立川的秘密基地。
那個時候,她眼睛受了傷,在街上迷了路,是他一步一步耐心的將她牽著回了家。
並和他在秘密基地的橡樹下埋下了兒時最喜歡的玩具,約定長大了要嫁給她。
方知意用石頭在橡樹前刨了個坑,很快就挖到了那個鐵皮的盒子。
裏麵裝著她小時候的小風車,還有一張發黃皺起的紙條。
【方知意以後要做我的妻】
字跡和她熟知的不太一樣,方知意沒多想,就近找了個垃圾桶將東西,連同約定一起丟掉。
從今以後,她和沈立川,再無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