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方知意按照約定時間去拿之前去修的手表。
從上次在衛生院後,她沒再遇見過沈立川。
他也沒主動來找過她,看樣子應該還是想像從前那樣冷處理。
幸好她已經不再期待要他來哄了。
到了鐘表鋪,師傅將修好的表遞給她,意味深長的笑了笑。
“小姑娘可得把這表收好了,這表很神奇的,可以幫你找到有緣人!”
“到時候嫁了個好人家別忘了請我喜酒。”
方知意不信這些東西,卻還是謝過師傅的好意。
看著指針和之前一樣轉動,她便覺得安心,想在走之前再去母親的墳墓上看看。
墳前的雜草不知道被誰打理過,看上去很整潔。
她撫摸著照片上母親的臉,將那塊象征著緣分的表,放在原地。
緣分這種東西,她不需要了。
從前,她被沈立川抱在懷裏的時候,曾無數次感謝上天賜給她這段緣分。
她曾經無數次憧憬未來會和他組建家庭,兩人會有多麼幸福的未來。
現在,她隻希望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他,以後也不想再和他有交集。
她不想再經曆一次被拯救卻又被拋棄,隻有她自己,才能救贖她自己。
“媽媽,我會好好生活的,你放心,我一定會幸福。”她喃喃兩聲,起身擦掉眼角的淚水回家收拾東西。
她買的是晚上的火車票,收拾完東西後,正準備出門,就遇見了來接方嘉雪的沈立川。
見到她,男人瞬間蹙眉,而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嫌棄的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我要和你妹妹去城裏看演出,你不去吧?”他說得刻意,明明不會帶她去,卻還要假意詢問她的意見。
“今天晚上你就好好待在家裏休息,剛好你也生病了,生病了就應該要好好修養。”
方知意心底冷笑,她都要走了,去看什麼表演?
沈立川還真是愛自作多情,可惜,他在她的心裏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那個什麼表演,還是讓他帶著他的好妹妹去看吧。
方嘉雪從她身後走了過來,親昵的挽住沈立川的手。
“立川哥,你別這麼說,姐姐本來就沒怎麼出去玩過,她想去也很正常,我們就帶她一起吧。”她衝著方知意甜美的笑,眼神卻得意的很。
沈立川揉了揉她的發頂,寵溺的說:“說了隻帶你就不會食言。”
“反倒是某些人,連眼色都不知道怎麼看,蠢得可怕。”
方知意看著莫名其妙的一幕,無視了兩人轉身就走。
她還要趕車,沒時間看他們表演。
沈立川看到她的反應,一時間一股鬱氣又湧上心頭,下意識伸抬腿想去追,手臂卻被方嘉雪拉住。
“立川哥,姐姐都那麼大了,一個人走不會有事的,她說不定還在生上次的氣,女孩子嘛,過會兒就好了!”
沈立川站在原地,看著方知意的背影。
腦海裏突然滿是她笑著,眼底充滿愛意的樣子。
他確實不該那麼擔心的,反正方知意喜歡他喜歡的要死,一時半會不去哄也不會有事。
等方知意消化好情緒,她又會主動來向他示好的,到時候他們還能和從前一樣。
“你說的對,我們走吧,再晚一會就趕不上表演了。”
說完沈立川就拉著方嘉雪離開了。
方知意到火車站的時候,人群洶湧,夜幕之上星星一顆又一顆的亮著。
她坐到窗邊的位置,透過玻璃,還能看見她從前的家。
火車發車後,她看著這個她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不斷後退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沈立川,再也不見了。